兒子的理解和支援,比什麼都重要,沈晉伸手揉了揉沈墨伊的頭髮,笑了笑:“放心,他不會欺負我的。”
吃完飯,沈墨伊最終被何彥冰說動,還是決定要走。沈晉便帶著兒子去見楊蘭,三人跑了一下午,把該辦的手續一樣樣捋清。等忙完,太陽快下山了。
回到家,那雙黑球鞋還在鞋架上。沈晉推開臥室門,何彥冰竟還睡著。
窗簾沒拉嚴,一道斜陽落在他側臉,絨毛都染了層淡金。他一隻手搭在枕邊,呼吸很沉。
沈晉在門邊靜靜看了他一會兒,沒出聲。走到床邊坐下,手指輕輕插進黑髮裡,剪短後髮質硬了些,蹭著掌心扎人。
指尖剛碰到髮根,手腕突然被握住。一股力道來得毫無防備,沈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拽得向前撲倒,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褥裡。
何彥冰隨即壓了下來,體溫炙熱。
沈晉雙手抵住他胸膛,急聲道:“不是說好了,要去看你爸嗎?”
何彥冰一手利落地扯下他的西褲,抬起他一條腿,帶著睏意:“做完再去。”
“等、等等……回來再說不行嗎?”沈晉試圖推拒,神情慌亂。可何彥冰動作蠻橫,根本不給他商量的餘地。
他媽的!他到底想幹什麼?!
被強行壓制的憤怒竄上來,沈晉幾乎快爆發。可念頭一轉,昨晚和兒子爭執的疲憊、連日來的心力交瘁、還有對無休止爭吵的深深厭倦……最終他放棄掙扎,選擇妥協。
然而,就在一番翻雲覆雨,臨近結束時,沈晉混沌的腦子才猛然清醒,何彥冰沒帶那啥。
可為時已晚。
他甚至來不及清理抱怨,何母的電話就追了過來。何彥冰草草應付幾句,結束通話後便不由分說把他拉出了門。
幾乎是從一片狼籍的床上直接空降到醫院。車停在住院部門口時,沈晉的心臟還在失控地狂跳,掌心一片溼冷。身體深處難以啟齒的黏膩感和隱隱的不適,不斷提醒著他剛才發生的一切。
“你先上去,”沈晉聲音發乾,找了個拙劣的藉口,“我只買了水果,不太夠……我去旁邊再買點補品。”
何彥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大樓。
直到身影消失,沈晉腦子還是懵的,身體的感覺卻異常清晰,一股溫熱的暖流不合時宜地湧出。難以言喻的狼狽,和被掌控的憤怒衝上頭頂,氣得他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滴——!”刺耳的喇叭聲驟然響起,引來周圍行人的側目和不滿的眼神。
草!媽的!
這他媽簡直是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凌遲。一切都被卡在了一個最糟糕的節點上,刻不容緩,逼得他毫無退路。他真搞不清,何彥冰那混賬到底是真想要他,還是故意用這種方式,讓他以如此不堪、羞恥的姿態去面對他的家人?
這感覺不像親密,更像一場步步緊逼的羞辱游戲。像是在反覆試探、一步步擊垮他努力維持的防線,又像在不顧一切地突破他所有容忍的底線,在他身上打下更深,更難以磨滅的印記。
沈晉趴在方向盤上,急促地喘息著,直到情緒稍稍平復,才頂著蒼白的臉,踉蹌地推開車門。他必須整理好自己,至少表面上看不出破綻。
提著兩盒沉甸甸的補品,他走到病房門口,裡面傳來何浩銘爽朗的笑聲。他腳步一頓,在門外安靜地站了好幾分鐘,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額髮,深吸了口氣,才擠出笑容推門進去。
病房裡,何浩銘和華旻靜一見他,臉上立刻綻開熱絡的笑意。何浩銘甚至從病床上撐起身,伸手招呼:“老弟!快進來坐,你看你,還帶什麼東西!”
華旻靜也連忙起身給他騰椅子。
沈晉被拉著在床邊坐下,只覺得椅子硌人,渾身不自在。何浩銘拍著他的手背,語氣滿是感激:“真多虧了你啊老弟!你看看這小子……”他指向窗邊那個衣著整潔、黑色短髮的何彥冰,“被你教得多好!頭髮染回來了,穿得也規矩,那些釘子都摘了,整個人踏實不少!真是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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