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林間,尉遲大娘的話猶在耳畔迴盪,劉府滿門蒙冤、老夫人慘死、小姐病危的慘狀,讓在場眾人皆是心頭火起,周身氣息愈發沉凝。
大寨主楊雄端坐馬背,眼底寒光乍現,周身空氣彷彿都隨之凝固。
片刻後,他緩緩抬眼,目光掃過淚流滿面、滿心期盼的尉遲大娘,又看向身旁怒不可遏的武松,以及神色鄭重的康捷、時遷等人,語氣沉穩道:
“劉防禦使一家與我梁山關係匪淺,劉麒、劉麟二位公子自打入夥梁山後忠心耿耿,為梁山立下赫赫戰功!
陳希真軍師更是我梁山肱骨之臣,如今劉府滿門遭奸人陷害,身陷囹圄,我梁山若是坐視不理,豈不是寒了自家兄弟的心,枉稱替天行道、劫富濟貧的好漢!”
“某家決定了,這就啟程奔赴沂州,斬殺高封、阮其祥這對奸佞惡賊,救出劉府滿門老小,為劉家洗刷這滔天冤屈!”
言罷,楊雄轉身看向身旁的武松與康捷,神色鄭重地吩咐道:
“武松兄弟,康捷兄弟,你二人即刻護送這三輛滿載金銀珠寶的馬車返回梁山。
此次在陽穀縣收繳的財物不少,萬萬不可有失,一路務必小心謹慎,確保車隊安穩抵達山寨。”
武松聞言,原本緊繃的面容頓時一變,當即上前一步,虎目圓睜,對著楊雄朗聲抱拳:
“寨主哥哥,萬萬不可!
那沂州府內官兵眾多,高封、阮其祥二人陰險狡詐,此番前去救人,強敵環伺,定然兇險萬分。
小弟大仇得報,一身武藝正無處施展,願隨寨主哥哥一同前往沂州,斬奸除惡,救出劉防禦使全家!
若是讓我護送財物回山,我實在放心不下哥哥的安危!”
說話間,武松攥緊了手中渾鐵鐵棍,眉宇間滿是戰意,周身凜然氣勢迸發,顯然是執意要一同奔赴沂州,不願留下。
他深知楊雄此去兇險,那高封身為沂州知府,麾下定然有不少官兵駐守,再加上陰險歹毒的阮其祥從中作梗,此行必定危機西伏,他怎能讓楊雄獨自涉險,自己卻安然返回梁山?
康捷站在一旁,看著武松急切的模樣,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楊雄,當即上前一步,笑著開口勸解道:
“武二哥,你且稍安勿躁,聽小弟一言。
你擔心寨主哥哥安危,一心想要同往沂州殺敵,這份心意小弟明白!
可二哥有所不知,梁山本寨那邊早己有所安排,根本無需你我擔憂!”
武松聞言,滿臉疑惑地看向康捷,沉聲問道:
“康捷兄弟,你這話是何意思?本寨做了何等安排?快快道來!”
“武二哥有所不知,尉遲大娘先趕往梁山求援,劉麒、劉麟二位公子早己得知家中噩耗,悲痛欲絕,當即前往忠義堂,將劉府滿門蒙冤之事告知了山寨眾位頭領。”
“坐鎮山寨的三娘嫂嫂與飛瓊嫂嫂聽聞此事後,當即勃然大怒,與諸頭領稍作計議,便立刻下令調兵遣將。”
“兩位嫂嫂早己派遣中軍護寨大元帥楊再興楊元帥,親自領五百精銳下山,還特意點了麒麟公子、宿良、宿義、呂方、郭盛等六位得力副將同行!
再興元帥率領精銳,己經先一步啟程,日夜兼程趕往沂州府了!
算一算時間,此刻再興元帥一行人怕是己經快要抵達沂州境內啦!”
這番話一齣,武松頓時愣住,臉上的急切與擔憂瞬間消散了大半,眼中滿是驚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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