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驟然目睹滿廳絕色,只覺眼前一亮,腦海瞬間空白,往日沉穩盡數消散,一雙金眼瞪得滾圓,死死盯著滿堂女將,目光流連不捨,嘴角微張,滿臉呆滯痴迷,整個人徹底看痴了過去。
一旁的鄧虎更是不堪!
他性情陰孤僻戾,一生最好美色奢靡,此刻望著眼前一眾身姿曼妙、容顏絕世的女將,獨目之中瞬間佈滿貪婪精光,陰森冷戾的面容徹底化作諂媚狂喜,渾身戾氣盡數消融,只剩滿心歡喜與豔羨。
他連連點頭讚歎不止,對著身側的李忠、周通連連誇讚:
“好!好!好!二位兄長果然夠義氣!不愧是生死好兄弟!”
“世人皆道山野草莽薄情寡義,今日我才知曉,最靠譜的便是自家兄弟!
這般傾城佳人、絕世風姿,尋常權貴豪門都難以得見,兄長二人竟盡數與俺們共享!”
鄧虎滿臉真誠,語氣愈發懇切:
“今日這份情義,俺們兄弟二人牢牢記在心中!
從今往後,我鄧虎與二位兄長便是一輩子的生死手足,禍福與共、榮辱相依,此生絕不相負!
但凡二位兄長有所差遣,我二龍山上下人馬,任憑調遣、萬死不辭!”
此刻的他,早己被美色迷了心智,滿心滿眼皆是縱情享樂的美夢,對李忠周通的算計、滿堂暗藏的殺機,沒有半分察察預料。
李忠、周通二人對視一眼,眼底悄然掠過一抹隱晦冷色,面上卻依舊掛著溫和笑意,不動聲色!
就在鄧龍、鄧虎二人沉醉於滿堂絕色、滿心歡喜暢想之際,佇立人群之間、始終默然端坐的那道巍峨身影,終於落入了鄧龍的眼底!
聚義大廳正中主位,大寨主楊雄安然端坐,身姿挺拔如青峰聳立,淵渟嶽峙、氣度蒼茫。
他一身戰甲肅然,眉眼淡漠深邃,無半分多餘神色,周身無形的磅礴威壓沉沉鋪開,不怒自威、震懾滿堂,縱然靜靜端坐,卻自帶主宰西方、碾壓萬物的無上霸氣。
剎那之間,鄧龍臉上的痴迷狂喜瞬間凝固,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得一乾二淨,整個人如遭五雷轟頂,身軀劇烈一震,渾身汗毛倒豎、寒意徹骨!
是他!
是那個橫掃濟州聯軍、碾壓群山盟各路豪傑,一戰殺得雲臺崗托塔天王晁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將無數山頭霸主、山野悍將碾為螻蟻的水泊梁山大寨主——病關索楊雄!
昔日濟州大戰的血色畫面,如同潮水般轟然湧入腦海,漫天屍骸、遍地猩紅,沙場碾壓的恐怖神威、悍將隕落的慘烈景象,一幕幕清晰無比、歷歷在目,瞬間攫住他所有心神!
那時他與鄧虎親身赴戰,親眼見證萬千聯軍土崩瓦解,各路頭領盡數殞命,那等毀天滅地的無敵威勢,早己化作畢生陰影,深深刻入骨髓魂魄之中,數年不敢忘懷!
“不……不好!”
鄧龍喉嚨發緊、心口狂跳,亡魂皆冒,再也沒有半分貪戀美色的心思,滿腦子只剩恐懼與慌亂。
他瞬間反應過來,哪裡是什麼兄弟歡聚、盛宴享樂?這根本就是一場精心佈置、引他入甕的驚天圈套!
巨大的恐慌席捲全身,鄧龍顧不上多想,渾身僵硬的身軀驟然回神,猛地一把拽住身旁尚且沉迷美色、渾然不知變故的鄧虎,聲音顫抖嘶啞、滿是驚懼:
“二弟!快走!速速離開此地!”
話音未落,他便奮力拽著鄧虎,轉身就要朝著聚義廳大門狂奔逃竄,只想立刻逃離這座殺機西伏的險境!
可待二人倉皇轉身、抬眸望去的瞬間,徹底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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