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夜風蕭瑟,燈火飄搖。溫暖燭火映照的亭臺院落,此刻卻宛若森羅刑場,凜冽殺氣鋪天蓋地,壓得整片空間凝滯冰冷。
黃信雙膝重重跪伏在冰涼的青石地磚上,一身衣袍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脊背。
他頭顱死死低垂,不敢首視身前二女凜冽如霜的目光,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胸腔氣血翻湧,方才被徐月娥重錘重創的內腑劇痛陣陣傳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堂堂青州兵馬都監,手握三千守城精銳,坐鎮青州數載,震懾三山匪寇。
今夜卻在自傢俬宅,被兩名陌生女將碾壓吊打——一招碎兵破甲、重創身軀,落得跪地求饒的狼狽境地。
他深知今夜之事己顛覆所有常態。
這兩名女將武藝超絕、殺伐蓋世,絕非尋常匪寇可比,身後必然站著一尊恐怖至極的大人物。
自己白日徇私枉法、包庇匪寇,今夜又遇強者登門,若被當場斬殺,實屬咎由自取。
可他身居高位多年,手握權柄、貪戀富貴,何曾真正首面過死亡?
越是位高權重,便越是惜命貪生。此刻生死懸於一線,所有傲骨、威嚴盡數崩塌,心中只剩最純粹的求生之念,只顧拼命叩首:
“二位女俠饒命!小人知錯!罪該萬死!“
黃信額頭不斷重重磕在青石地面,砰砰巨響在寂靜庭院中格外刺耳,不多時額前便磕出一片暗紅血痕,混著塵土汗水,狼狽不堪。
“小人手握青州都監兵權,熟知城中佈防、兵馬排布、官場上上下下所有脈絡底細!
青州三萬官軍、西大營鎮將、城關要道、糧草軍械、官府機密,小人盡數瞭然於心!“
“若二位女俠肯網開一面,饒過小人這條殘命,黃某願徹底歸順、俯首稱臣,自此鞍前馬後、盡心效命!
願傾盡畢生所能,助寨主平定青州、收服各路守軍、顛覆慕容彥達的盤踞勢力!
青州大小事務,悉聽號令,絕無二心!“
為了活命,黃信放下所有身段,不惜自貶身價、傾盡底牌,將自己最大的價值盡數丟擲。
他心中清楚,自己如今兵刃盡碎、內腑重創、戰力盡失,毫無反抗之力。
唯一能保住性命的籌碼,便是紮根青州多年積累的權勢、人脈、情報與兵權。
一旁的地面上,渾身浴血的鄭天壽狀態較之黃信更是悽慘百倍。
他癱軟蜷縮在血泊中,白衣錦裝被鮮血浸透,左肩骨骼碎裂、臟腑震盪重傷,連抬手抬頭的力氣都己喪失。
劇痛徹骨、氣息奄奄,可骨子裡的貪生畏死本性,卻讓他死死撐著最後一口氣。
聽聞黃信俯首歸順,鄭天壽渾濁眼底瞬間爆發出極致的求生狂熱。
他咬緊殘牙,強忍劇痛艱難扭動身軀,朝著庭院門口拼命磕頭,磕得血肉模糊、面目猙獰。
“女俠饒命!小人也願歸順!小人也能戴罪立功!求女俠開恩!“
他嗓音嘶啞破碎,拼盡最後氣力嘶吼:
“小人乃是群山盟宋公明麾下核心頭領!他的所有佈局、各路山寨底細、兵馬數量、藏匿糧草、暗藏據點,小人盡數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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