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內放下卷宗,對著一旁侍立的南宮遠道:“已經處理好的這些全部送到梁左那邊!”
“大人就這般看好他?我看他的樣子,怕是短時間內很難突破宗師了!他走了一條並不那麼好走的道路!”
“正因為不好走,所以一旦走通,未來成就才不會低!”南宮內笑著道,“那些官吏之中,我最看重的便是他,雖然天賦略微差了一點兒,但做人做事卻是無可挑剔。而且天賦再差,突破宗師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您最看重的不是許道嗎?”南宮遠覺得他這話有些假,相比於許道的出彩,梁左與之一比,實在顯得有些平平無奇。
南宮內語氣一滯,而後搖了搖頭,“這兩種看重並不相同,他們兩個人也有著極大的差別。我看重梁左,是因為我覺得當我卸任府尊之位後,他最有可能挑起這副重擔!即便無法有更大的建樹,至少不會讓此地陷入紛亂。”
“可是許道雖然天賦,才情遠勝梁左,但他並不適合做一任府尊。”
“那是為何?我看許大人無論是實力還是手段,皆是上上之選!大人是擔心他應付不來政務方面的問題?”
“當然不是,即便他最開始不懂,以他的才情學幾天就能有模有樣,這方面我從不擔心!”
“那是……”
“這小小的黑山府裝不下他!”南宮內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惋惜,“如果他的天賦與才情只是一般的好,那我說什麼也要嘗試一番,將他留在黑山府,可是太好了,好到即便我用盡全力,也留不住他!隨著他的成長,這小小的黑山府會變成一座牢籠,你可以將一隻鳥裝進籠子裡,也可以努努力,勉強將一頭猛虎塞進籠子裡,可是唯獨沒有辦法將一條真龍,裝進去!”
南宮遠點頭,“我明白了!早就知道府尊尤其看重許大人,只是沒想到府尊評價會這麼高!不過,府尊這頭猛虎,自已走進籠中卻也是受委屈了!”
南宮內眉頭一挑,“誰告訴你我是猛虎了?我只是那隻鳥!”
南宮遠:“……”
“我去給梁大人送卷宗!”
“他此時應該是又去了青雲縣城!”
“是,我知道了!”
等南宮遠走後,南宮內取出一封信來,這信是許道在煉藥大比結束之後所寫,上面以暗語的方式說了,他成了大比魁首,也如願拿到了延壽之物。只是因為此物珍貴,不能隨信送達!
這信已經到了不短時間了,他也已經看過了不止一次。無論有多少煩心之事,只要看到這個訊息,他立刻就能高興起來。
只要許道取得了延壽之物就好,也算是解了他的心病,至於不能立馬拿到手,他倒是不急,夫人秦氏剛剛用了延壽蓮子沒多久,壽元起碼還有十年左右,倒是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
他要是反應太過急切,反而可能會讓有心人注意到其中的反常,讓事情橫生變故。
“又在看?”秦氏的聲音在其身後響起,南宮內被嚇了一跳,但當他反應過來時,又立刻鬆了一口氣。
“嗯,剛剛處理完政務,左右無事,便取出來看看!”南宮內在夫人秦氏面前倒是絲毫沒掩飾這方面的情緒,他卻是心中迫切,雖然表面上裝得鎮定,但實際上,他恨不得現在就去路上迎接,只是因為如此風險太大,這才讓他打消了這個想法。
“那孩子一番辛苦得了大比魁首,那東西定然是其獎勵,其價值之高,不能用金錢,甚至尋常資源來衡量,我拿了算怎麼回事?”秦氏搖了搖頭,並不見半分高興。
“我之前能接受你用壽元換來的延壽之物,那是因為我知道你我夫妻一體,早已不分彼此,可是真要我從那孩子手中拿走此等至寶,我覺得不該!”
南宮內只是笑著沒有回話,夫人是感性之人,這種時候講道理是毫無用處的,更何況在這件事情上,他的道理也站不住腳。
“你倒是說句話啊?”秦氏見南宮內不吭聲,頓時有些氣惱,只是當她看到南宮內那滿頭白髮時,心中又有些不忍,只能嘆了口氣,“這是何必呢?你為我續命十年,對我而言,其實已經足夠了!不必再強求了!延壽之物的珍貴,別人不知,你還不知嗎?他即便是現在用不上,日後也能用得上,用在我身上,浪費了!”
南宮內依舊不語,這種時候無論是承認還是否認,都是錯的,雖然他明白,其實夫人並未說錯,作為一個親自用百年壽元換取十年延壽之物的人來說,沒人比他更清楚那種東西的珍貴了。
這份人情,他欠大了!用命還都不一定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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