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自己的濃眉大眼:“可問題是我已經是雙眼皮了,再拉一道就是三層了,那不就成悲傷蛙了嘛?”
他說得義憤填膺,其他人卻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多虧有這個活寶在,讓凝重的氛圍鬆快了不少。
這確實算個疑點,但是唐辛目前想不到是為什麼,從哪邊出來重要嗎?李銘為什麼獨獨要隱瞞這一點?
大家連續看了好幾個小時影片,也只發現了這麼一個不知道算不算線索的小疑點。
時間不早了,唐辛讓眾人下班,自己也驅車離開市局。回去經過交通環島,中間的那棵大樹在寒風中招搖,臨江不下雪,都快年底了,這棵樹還是綠意深重。
準備右轉的時候,唐辛突然改了主意,打著方向盤朝另一個方向開去。他還是想不明白,李銘當時為什麼從右邊出來?
這個疑問像鞋子裡的細小沙粒一樣折磨著他,他必須得去現場看看,不然今晚睡不著。
到了李銘的小區,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唐辛把車停在路邊,直接從地下車庫出口繞過柵欄杆進去。先往左邊去,很快找到了李銘的那輛賓士,之前檢測完就還給他了。
車停在這裡,說明李銘在家。
李銘的私人車位距離他所在單元樓的電梯只有十幾米遠,可以說非常方便。小區入住率確實很低,唐辛一路走進來看到未出售車位至少佔了七成以上。
所以陸盛年說的什麼車位被人佔了,只能停到右邊這個說法根本不成立。
入住率不高,物業費自然收得也少,連帶著地下車庫的燈都捨不得開太亮。唐辛一個人在地下停車場走著,往右邊區域走去,想弄清楚李銘那天為什麼從右邊出停車場。
犯罪過程中,異常行為往往就是突破口。
地下車庫的右邊比左邊還暗,走到這邊就像進入了地殼深處,巨大的承重柱分割了遼闊的空間,停泊的車輛稀稀拉拉,所以唐辛很快就注意到了角落裡那輛罩著防塵罩布的車。
唐辛看著那輛車,覺得有點奇怪,臨江靠海,空氣比較潮溼,特別是這個小區就在江邊,罩佈會導致潮氣滯留,容易損壞車輛,所以一般人不會給車罩上罩布。
畢竟灰塵洗洗就乾淨了,相比之下潮溼造成的損壞更麻煩。
而且唐辛發現車下方的灰塵堆積量和旁邊差距不明顯,說明這輛車停在這裡的時間不久。
直覺驅使著他朝那輛車走過去,掀開一點罩布。看到車標是一輛賓士,再掀開一點看車頭,好像和李銘的車型一模一樣。
唐辛心裡猛地一跳,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又譁——得一聲將罩布整個扯開,用手電筒照向車廂內。透過車窗,他看到後排座椅面上顏色斑駁,已經發黑。
那是噴濺狀的血跡!
唐辛雙眼猝然睜大,居然真的是換車了,他之前不止一次想過這個可能,但又都被自己否定了,因為他認為李銘不可能借車、租車來運屍,他們也沒查到李銘買車了。
這輛車是哪來的?李銘有幫手?
不可能,如果他有幫手,完全可以讓幫手和他一起抬屍。就不會為了能把孔石踹進車裡而選擇在孔石上車的瞬間割喉,還把血弄得到處都是。
哪裡來的車?
唐辛仔細搜尋自己的記憶宮殿,翻找那些可能被自己遺漏的地方,終於想起來了,李萬山!
幾個月前,公共辦公區。
當時天剛矇矇亮,他們看了一夜資料,個個哈欠連天。
陸盛年看著經偵查李萬山的資料,說:“這李萬山就沒有什麼大額消費,最近幾年最大的一筆開支就是退休後買了一臺車,賓士,但是配置不高,三十多萬,對他來說算低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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