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樓人【完結】》第143頁 十四年前(2)

作者:十八鹿·6個月前

唐辛重新壓回來,咬著他的耳朵,蠻橫道:“幫你,誰讓你沒本事並不緊。”

“……”沈白咬著枕頭角沒說話,他真的是瘋了才會讓唐辛隨便搞。

月光越來越灼熱,燒得人發燙。

沈白的手攥著枕頭邊,臉整個埋在枕頭裡,缺氧了也不敢抬頭,以屈辱的姿勢高高撅著,隨著摩擦越來越快,甚至感覺到痛。

唐辛就撐在他身後,幾乎把他整個罩住,宛如堅不可摧的囚籠。他的頭越埋越深,唐辛卻要把他的臉扳過來,親吻他混雜了情慾和屈辱的臉。

第二天早起,上班的路上,唐辛時不時看沈白一眼,視線總往他腰下落,等紅綠燈的時候,伸手隔著褲子,輕輕碰了碰他的大腿根,心虛地問:“有那麼嚴重嗎?”

沈白板著臉,深深呼吸,不想搭理人。

唐辛看著路邊,在藥店門口停車:“我去給你買管藥,待會兒你到辦公室自己擦一下,還是……我去給你擦?”

“滾。”沈白乜斜倦眼地瞪他,咬牙切齒。

到了鑑定中心,小章感覺今天的沈主任有點不一樣,盯著看了一會兒才發現是衣服,沈主任平時上班都是穿西褲,幾乎沒有穿過這種寬鬆柔軟的休閒褲。

沈白走路的時候儘量讓自己的姿勢不要顯得怪異,進了辦公室關上門,反鎖,實在受不了,岔著腿快速走到辦公桌前坐下。心裡罵罵咧咧地脫下褲子,拿出唐辛買的藥膏,掰著腿給擦傷的地方塗上。

這樣狼狽又屈辱的經歷,是他生平第一次。

沈主任捨出命來“安慰”唐隊,但好像沒起什麼作業。接下來幾天唐辛跟瘋了一樣,加班加得不要命,人卻好像孤僻了,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深夜,案情分析室。

燈光亮白如晝,唐辛站在白板前,在上面寫下韓平易、韓青山、韓少功的名字。韓少功的名字旁又分出一支寫著“趙坤泰”,連著簡丹、簡玉。

唐辛在韓平易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五角星,看起來歪七扭八的,拿筆指著他的名字,說:“韓平易身份特殊,是省人大代表。這意味著調查門檻很高,想要傳喚省人大代表,我們公安機關簽發的機關檔案沒有用,要透過省人大常委會的批准。”

他拿筆把韓平易的名字圈起來,打了個叉叉:“所以,韓平易絕對不是最好的突破口。”

接著他又指著韓青山的名字,介紹:“韓青山,韓城集團現任總裁,我和這個傢伙打過交道,非常囂張,也非常滴水不漏,他很瞭解法律縫隙,想突破也不容易。”

“韓青山也不是好的突破口,但調查過程並不是完全沒有收穫。龍江大橋建設在即,老城區現在是拆遷階段。之前我和沈主任去東宇大廈私下蒐集了一些商戶的租約合同,根據租期設定,我們懷疑韓青山準備用虛假租約向政府虛報賠償金,證據已經保留,商鋪租戶的聯絡方式也有。”

把韓青山的名字也打了叉叉,他說:“但問題是,這件事的打擊力度太小,不足以動搖韓家的根基。”

最後,唐辛指向韓少功的名字,說:“韓少功是兩人的堂弟,現名趙坤泰,當年因強姦簡丹被判,入獄後借保外就醫做了假的死亡證明,偷渡出國幾年後,又用假身份回國。如果能證明趙坤泰就是韓少功,那當年收了好處幫他辦理保外就醫、假死、戶籍的人都逃不了干係,是目前能打擊韓家兄弟最有力的證據。”

說完,唐辛在他的名字上也打了叉叉,說:“但是現在能證明他身份的線索都斷了,當年強姦案資料的原始指紋卡被毀,他和簡丹的兒子簡玉現在也下落不明,所以,這個突破口暫時也鎖住了……”

一個又一個的叉,唐辛看著白板上名字都被打了叉的名字,點點頭說:“是的,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我們什麼突破口都沒有。”

他抱胸回頭,看著自己面前的會議桌,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昳麗流光的雨夜,院子裡的樹被淋得閃亮油溼,在風中東倒西伏,唐辛終於結束自說自話的分析,無聲嘆了口氣。

窗外的雨就像那些年枉死的人魂,敲打著玻璃,禿鷲般森然直視。高樓林立,黑影重重,前方道路黑黢黢一片。

唐辛又一次想起邵老三為他揭露出的那個世界,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那些基於“大局”的潛規則。他緩緩坐下來,彎下腰抱著頭。

和上次從江平縣回來後一樣,唐辛心裡的坍塌還在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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