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編外食堂後,唐辛和沈白回了趟蓬湖島,連續兩天的奔波讓他們筋疲力盡,洗完澡胡亂睡了兩三個小時,爬起來就趕往市局,此時雨勢已經變得很驚人。
一級警備通知釋出,全市實行五停。
經過交通環島時,唐辛看到島中間那棵陪伴了他許多年的大樹被颱風連根拔起,彷彿一個不祥的預兆,垂垂倒伏著。
唐辛隔窗看了一眼,收回視線,圍著交通環島畫3/4的圓,踩下油門劈進雨幕,駛向市局方向。
市局已是一片忙碌,臨江常年受颱風侵襲,相關的防控工作已輕車熟路,還算忙而有序。110指揮中心接警不斷,各種求助電話不停打進。
凌晨一點多,唐辛接到李讚的電話,剛接通李贊焦急的聲音就傳來:“人被劫了。”
唐辛一怔,問:“嫌疑人家屬被劫了?”
“對!”李贊那邊背景音嘈雜,應該是在外面,說:“還沒進市區就被劫了,兩人都受了傷已經被送去醫院,但家屬被劫走了。”
“別急,我現在就在指揮中心。”唐辛大步走到電腦旁,讓值班員接入城市影片監控聯網平臺,問李贊:“在哪個路段被劫的?”
李贊:“觀瀾中路。”
該路段的監控很快被調出,畫面在狂風中震顫,雨簾如灰白色瀑布沖刷著鏡頭。
十來分鐘前,李贊派出的那兩名民警開著捷達,從觀瀾路往市區方向疾馳。剛行至路口,一輛車頂焊接著鋼架的改裝越野車突然甩尾橫刺,輪胎在犁出扇形水幕,將捷達逼停。
接著,幾人從車上下來,手裡拎著武器,直接砸車玻璃,打傷兩名警察後將人劫走。
唐辛看著螢幕上那幾道身影,眼睛微眯,透過身形認出其中身手最矯健的那個就是趙坤泰。
襲警劫人,放在平時是了不得的大事,雖然放在現在也是大事,但是警方能拿出的應對力度卻天壤之別。
“我現在過去。”唐辛講著電話往外走,隨手從門口拿了一把不知道誰的傘,說:“要再調點人手,隨便從哪裡調,巡警特警都行。”
李贊:“沒人啦!現在一點人手都調不動,巡警去高鐵站安置滯留乘客,特警在機場幫忙綁飛機,聽說飛機快被吹跑了……”
呼嘯的風把李讚的聲音撕碎,聽起來有種忽近忽遠之感。
李贊接著說:“我打了一圈電話,什麼人都調不到,他們說這次的颱風是個“臺母”,威力堪比千禧年的“黃蜂”,弄不好要洩山洪。”
極端天氣,與人鬥,與天鬥,此時此刻,所有拒絕都顯得正義凜然起來,天災和人禍之間,自然先應付前者。
想到這裡,李贊忍不住罵道:“操!他們就是算準了。”
唐辛:“你那邊有多少人?”
李贊:“警力統一調配搶險救災,我這邊撐死能調出三個人,還是加上了我自己。”
唐辛:“行,我先出發,你跟上,注意安全!”
市局也再調不出多餘警力,陸盛年還在醫院,羅京以及其他人全部接警外出搶險,沈白作為主任必須留在鑑定中心坐鎮,唐辛手裡的警力還不如李贊,光桿司令一個。
他跟陳局做了申請,但是調配人手需要時間,情況緊急,唐辛讓他們隨後跟上,自己先行。
冒雨到停車場,他開著車朝觀瀾路方向駛去,道路兩旁的樹木在狂風中倒伏、搖擺,洶湧如海,他覺得自己像是行駛在大海深處。
車載收音機中,本地電臺正在播報抗颱風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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