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曲清川顯露的本事,與那懸賞描述頗有幾分重合。
潘嶼反應最快,當即哈哈一笑,舉杯道:「暗市流言,真真假假,豈可盡信?曲丹師行事光明,斷不會行那等雞鳴狗盜之事!」
一番話既捧了李修遠,又輕描淡寫地將話題帶過,算是替他解了圍。
李修遠當時也只是淡然一笑,未置可否,心中卻已警鈴微動。
他知道,那懸賞背後,十有八九就是東寧域玄金闕的褚良。
彼時他初來乍到,首要任務是站穩腳跟,不宜節外生枝。
況且懸賞資訊模糊,褚良本人躲在幕後,東海茫茫,一時半會兒也找不過來。
他便將此事暫且壓下,專注自身發展。
如今幾年過去,他在巨鰲城已非無根浮萍。
玄鰲宮客卿的身份是一層護身符,與潘嶼。周靖乃至高家阮家等建立的聯絡構成了初步的人脈網路,自身修為與技藝也更進一步。
是時候,處理掉這個潛在的威脅了,放任一個對自己懷有惡意且背景不小的敵人在暗處窺伺,非智者所為。
李修遠行事,向來謀定而後動。
他並未貿然行動,而是開始悄無聲息地蒐集資訊。
他首先找到了潘嶼。
潘嶼人脈頗廣,三教九流都有接觸。
在一番旁敲側擊和隱晦的利益交換後,潘嶼透露,那懸賞確實還在,偶爾會更新,報酬頗為豐厚,吸引了一些亡命之徒和專門吃這碗飯的修士留意。
但釋出者極為隱秘,透過多層中間人傳遞訊息和支付報酬,很難追溯到源頭,只知道懸賞最初是巨鰲城之外傳來,在內海沿海交接之處等幾個大型暗市都有掛出。
潘嶼勸他不必過於擔心,巨鰲城有玄鰲宮坐鎮,等閒宵小不敢亂來,況且懸賞目標模糊,未必就是指他。
李修遠謝過潘嶼,心中卻知這只是安慰之詞。
懸賞不除,終究是隱患。
他又透過四海商會的路望,打聽是否有勢力在東海活動或尋找什麼人的風聲。
路望訊息靈通,但也只隱約聽說似乎有商隊近期在幾個大島之間活動頻繁,除了常規貿易,似乎也在打聽一些訊息,具體內容卻不詳。
阮家高家那邊,李修遠也借煉丹或交流之機,委婉探聽過是否有外來勢力在巨鰲城暗中尋人。得到的反饋多是些零碎資訊,無法拼湊出完整圖景。
最終,他將目光投向了那位沉默寡言且背景神秘的冷麵青年。
幾次小聚接觸,加上偶爾進行過一些不便明言的交易如購買某些特殊情報或靈材,李修遠對孔旬有了更多瞭解。
此人名孔旬,金丹初期修為,但真實戰力恐怕遠超表面,尤其擅長隱匿。刺殺與保命,功法詭異,在巨鰲城及周邊海域的明暗兩道都有不少渠道,算是個拿錢辦事信譽尚可的捉刀人類人物。
他背景成謎,但似乎與某個隱秘組織或傳承有關,不過只要價格合適,不觸及底線,他樂於接各種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