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弄影也在其中,此刻早已沒了慵懶鎮定的神態,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不安。
距離最近的幾名修士,不顧一切地爆發潛力秘術,強行震開糾纏的對手或血煞觸手,拼命朝著那正在扭曲擴大的缺口衝來。
其中甚至包括一位擅長土遁一直試圖從地下尋找生路的金丹後期老者,他身化一道黃光,速度極快。
枯瘦魔修又驚又怒,再也顧不得完全壓制其他人,本體氣息一陣波動,分心操控血海大陣,試圖強行封閉缺口,同時命令其他同門攔截。
但為時已晚。
李修遠製造的這個機會實在太突然,缺口出現的位置也相對偏僻,加上反向使用芥子空元符製造的紊亂,使得封鎖變得困難。
而求生欲爆發的修士們,爆發的力量也不容小覷。
最終,除了李修遠最先衝出,後續又有數道身影,在缺口徹底閉合前的最後兩三息時間裡,險之又險地擠了出來。
這其中,包括了那名土遁老者。花弄影。另外兩名渾身帶傷的金丹後期修士,以及幾名狼狽不堪甚至燃燒了部分精血才衝出的金丹中期修士。
而那位反應最快試圖追擊李修遠的血海分身,在衝出缺口失去大陣直接加持的瞬間,便被那土遁老者反手一記沉重的山嶽印轟散了小半,又被緊隨其後衝出的幾名修士各種攻擊餘波波及,最終沒能維持形態,化作一灘汙血灑落海中。
缺口在李修遠衝出約五息後,在血海大陣的自我修復與枯瘦魔修的強行控制下,終於徹底彌合,血光重新變得濃郁厚重,將內外徹底隔絕。
隱約還能聽到陣法合攏前,從裡面傳出的夾雜著不甘怒吼與絕望慘叫的最後一波喧囂。
逃出生天的寥寥數人,彼此間沒有任何交流,甚至互相戒備地拉開了距離。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能料定身旁之人不會有歹念?
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恐懼尚未散去,每個人都毫不猶豫地施展出自己最快的遁術,朝著不同方向,頭也不回地亡命飛遁。
花弄影更是看都沒看其他人一眼,化作一道粉紅色的遁光,朝著遠離此處的方向急速遠去,顯然急於尋找安全之地療傷並消化今日之驚駭。
李修遠在衝出後,以最快速度疾馳。
他甚至沒有去看後面逃出的是誰,也沒有任何停留的打算。
島嶼上段家眾人勉強結成防禦陣勢,但在血浪的持續沖刷下,已然搖搖欲墜,靈光急速黯淡。
陣內修士面色慘白,法力如決堤般流失,更有修為稍弱者,已抵擋不住那氣血吸攝之力,開始口鼻溢血,氣息變得萎靡。
「林楓,你這魔頭!段家與你勢不兩立!」
段承澤目眥欲裂,本命法寶光華大作,拼命揮灑出道道厚重水光,卻每每被粘稠血浪吞沒,難以撼動大陣分毫。
血鴉道人懸於血海之上,清秀的面容此刻如同冰雕,眼中唯有深不見底的恨意與冷漠。
他雙手虛按,下方血海頓時沸騰。
「呱!」
刺耳的鴉鳴響徹大殿!
翻湧的血浪驟然分化,化作無數只巴掌大小的猙獰血鴉,這些血鴉通體由汙血構成眼冒紅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