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忠新忍著噁心質問,“曹大隊長,你就是這樣安排病患的?將人丟在這裡不聞不問?”
曹承旺現在都不知道要怎麼解釋,說他沒安排好吧,可他明明又安排過人好好照顧。
說他安排人了吧,可週建設這副模樣,一點信服力都沒有。
還是高鵬飛站了出來解釋,“錢書記,平時是我在照顧周知青,今天要開表彰大會讓我到場,我離開了才會出現這種狀況。”
錢忠新快被屋子裡的味道燻吐了,只覺得有什麼東西首沖天靈蓋,就快頂不住了。
聽了解釋,就匆匆丟下一句:“行了,先收拾了好再說。”
接著就腳步凌亂地出了男知青宿舍。
其他人也忙跟著出了門。
高鵬飛欲哭無淚,他也想跟著出去,可他要跟著出去了誰來收拾?
知青點的其他人誰都指望不上,沒有一個站出來幫忙的。
倒是江景輝在出男宿舍大門的時候將馮斌推了出來。
“馮知青,你留下幫幫高知青吧,他一個人搬動周知青還不方便。”
“你怎麼不留下?”馮斌反問。
江景輝將他往回推了一把,“我有別的事,去廚房燒水,讓你幫個忙就那麼多話,你不是跟周知青關係好嗎?這點小忙還不願意幫?”
馮斌被他推得一個趔趄,氣憤地瞪著他。這時候他被推了出來,根本不好拒絕,照這情況,確實需要人幫忙。
只能硬著頭皮留下,心裡將江景輝的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江景輝說是要去廚房燒水,其實也用不到他,其他知青不願留在宿舍,但還是樂意在外面幫忙乾點別的。
一刻鐘後,終於將周建設清理好了。
錢書記幾人這才再次進去,只是就算清理乾淨了,但空氣中的味道還沒有散去,個個臉上都是一言難盡的表情。
錢忠心和李易明大概問了幾個問題,情況跟曹承旺說得差不多,他們主要是想了解周建設的訴求。
“錢書記、李所長,你們也看到了,我被熊大壯打成這樣,不能輕飄飄的一句認錯了人就將此事揭過去。
要是以後大家都有樣學樣,打了人就說是認錯了人從而逃避懲罰,那以後誰都可以隨便揍人。”
錢忠新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微微頷首,淡淡地說了句,“你好好養傷,我們會秉公處理。”
轉頭對曹承旺道,“趕緊將人送去衛生院,哪能放在這裡不管不顧。”
曹承旺心裡苦,哪裡有不管不顧,人家薛杏林不是給弄了藥嗎!
“錢書記,咱們薛知青醫術不錯,這幾天都是他在給周知青治療的。”
錢忠新眉毛一瞬豎,“胡鬧,傷得這麼嚴重不正經送去衛生院,讓一個連正經醫科大學都沒有上過的小知青給人治療,曹大隊長,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現在下鄉來的知青頂多也就高中畢業,不可能去上什麼醫科大學,他不認為一個小知青會有什麼好的醫生,頂多也就會包紮一下小傷口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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