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衍循著幽靜山路緩步下山,一路心緒安然,先前心底積壓的煩憂與焦躁己然消散大半。
不多時,便回到了自己在宗門內居住的清雅居所。
院落清幽雅緻,草木常青,幾日未曾歸來,依舊乾淨整潔,不染塵埃。
他推門走入屋內,抬手取出茶具,緩步走到桌前,正欲提起水壺,煮水沏茶,想要藉著一盞清茶,徹底舒緩身心。
就在此時,一道清冽悠遠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識海之中緩緩響起,正是墨淵的聲音:
“你這位老師,倒是不錯,只不過……”
王衍手上動作驟然一頓,手掌懸在水壺之上,心頭微微一動,凝神靜氣,靜待識海中的下文。
墨淵的聲音帶著幾分看透歲月滄桑的淡然,緩緩繼續傳來:
“我能隱約察覺到,他早年也曾窮盡心力,踏足過唯一氣旋這條大道。”
“只是天道機緣有限,自身底蘊終究差了最後一線,最終功虧一簣,硬生生卡在了終點之前,無奈止步。”
這番話語入耳,王衍眸中頓時閃過一抹驚色,眉頭不自覺輕輕一挑。
顧老當年嘗試凝練唯一氣旋一事,在天衍宗本就是隱秘至極的往事,除了寥寥幾位核心長老,幾乎無人知曉。
卻沒想到墨淵僅僅憑一身神魂感知,便將此事看得一清二楚。
他放下手中水壺,盤膝坐於椅上,在心底輕聲回道:“墨子哥可以啊,這才見一面就能看出來了。”
識海里當即傳來墨淵略帶嫌棄的一聲輕嗤,似是隔空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傲然:
“你小子的眼界才見過多少光景?莫要把你的粗淺見識,拿來與我相提並論。”
王衍聞言不禁莞爾,心中漾起一抹笑意,也不反駁,只是無奈地在心底笑道:
“好好好,墨子哥眼界高深,晚輩自愧不如便是。”
墨淵語氣稍斂,褪去了方才的戲謔,平添幾分惋惜之感,淡淡開口:
“只可惜,你這位老師命途多舛,實在可惜。”
王衍聞言心頭一疑,眼底掠過幾分不解,連忙在心中問道:“此話怎講?”
識海中的聲音緩緩道出內情,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沉凝:
“我能清晰感應到,他體內被人埋下一道隱晦至極的禁制封印,硬生生將自身修為桎梏在封王境界之下,難以寸進。”
“除此之外,他道基留有難以癒合的大道舊傷,根基受損嚴重。”
“否則以他的天賦,何止止步封侯之境,早早便足以衝破桎梏,踏出更遠的修行之路。”
聽聞此言,王衍心神巨震,眉宇間滿是震驚之色。
這番話瞬間勾起了他塵封己久的記憶,昔日老爺子曾和他提起過關於顧老的事。
在那個時代,顧老是整片下界公認的第一天驕,縱橫八域,同輩之中從無敗績,橫掃同代強者,風頭一時無兩。
。境之王封足踏功便章理順,礙阻無毫,竹破如勢行修路一,豔絕才驚賦天,發風氣意老顧的時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