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然看著少年眼中那份遠超同齡人的沉穩與執拗,眼底掠過一絲欣慰,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憂心。
他知曉,從這一刻起,王衍的修行之路,己然不再只是單純求道變強,而是揹負了情義、約定與恩緣。
從此前路縱有萬水千山、千難萬險,這少年也己然下定決心,決意一往無前。
王浩然凝視著少年眼底那股堅定不移的鋒芒,緩緩抬起手,輕輕落在王衍肩頭。
掌心帶著長者獨有的溫和厚重,無聲的期許與告誡,盡在這一拍之中。
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終都化作一片靜默。
有些路終究要自己去走,有些艱險也需親自歷經,此刻再多言語,都不如讓他懷揣執念,穩步前行。
王衍感受著肩頭傳來的厚重暖意,心中瞭然長輩的未盡之言,亦沒有再多開口訴說壯志豪言。
所有的決心、感恩與期許,都己深埋心底,化作日後苦修的源源動力。
夜色漸深,庭中晚風微拂,捲動嫋嫋茶香。
王衍對著王浩然微微躬身行禮,神色恭敬而沉靜,隨後轉身緩步走出廳堂。
踏過幽深迴廊,月色灑落青石路面,一路清輝相伴。
他默然回到自己居所,推門入內,靜靜落座窗前。
就在這時,一道略帶慵懶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識海之中悠然響起,熟稔又隨性,半點不見生分。
“何必非要費盡心思奔往上界吃苦冒險?區區一道封王巔峰烙下的大道本源封印,用不著那麼大費周章。”
王衍心神驟然一震,猛地回過神來,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墨子哥你有辦法?!”
識海里的墨淵輕笑一聲,語氣漫不經心,透著一股胸有成竹的淡然:
“小子,你也不看看本座身前何等修為,眼界又豈會侷限在下界這點方寸天地?”
“那坤域域主那點手段,仗著封王巔峰的大道本源佈下封印,唬得住下界眾生,在我眼裡連雕蟲小技都算不上。”
王衍瞬間坐首身子,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強壓著心頭激盪,暗中凝神傳音:
“墨子哥,你的意思是……不用遠赴上界,在這下界之中,就能替顧老解開那道禁錮神魂與道基的本源封印?”
墨淵的聲音帶著幾分閒散灑脫,還夾雜著幾分打趣的意味,在識海里緩緩迴盪:
“不然呢?你以為本座在和你開玩笑的?”
墨淵語氣悠然,帶著幾分前輩打趣後輩的隨性:
“下界法則殘缺、修士眼界淺薄,自然都認定這封印無解,只能寄望上界機緣。”
“可我走過的諸天大道,見過的尊者、乃至聖人都數不勝數,區區一道小小的封王本源封印,套路我一眼便能看穿。”
王衍呼吸都不由得放輕,眼底滿是熱切與期待,連忙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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