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洛清寒親手相贈護身玉佩,與後來離別之際叮囑他潛心修行、來日上界再會的畫面歷歷在目。
那抹身著淡藍長裙、眉眼清冷的倩影在腦海之中愈發清晰。
“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王衍輕聲自語,心念一動,納戒靈光微閃,一枚瑩潤玉佩出現在在掌心。
玉佩肌理細膩,紋路古樸,正是當初洛清寒所贈之物,玉體之中還殘留著一縷淡淡的清冽氣息。
“這算不算是定情信物啊。”
王衍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淺淺笑意,手指輕輕摩挲玉佩。
月華落於玉身,漾開一圈柔和瑩白光暈,玉內封存的那縷屬於洛清寒的本源靈氣似有感應,微微泛起溫熱。
他從前只當是對方礙於交情贈予的護身至寶,可歷經幾番生死,再回想臨別時她眼底藏不住的牽掛,心中漸漸多了別樣情愫。
“若是日後上界相見,定要親口問個明白。”
晚風穿窗而入,拂動鬢邊髮絲,院中靈泉叮咚作響,襯得夜色愈發靜謐。
王衍把玩片刻玉佩,方才的綿綿思念慢慢沉澱,化作督促自身精進的動力。
坤域秘境近在眼前,唯有不斷變強,才有跨越兩界、奔赴約定的資格。
他收起玩笑心思,將玉佩收回納戒。
回身落座桌前,端起微涼的靈茶一飲而盡,轉而翻開身旁記載坤域風土與秘境傳聞的古籍,藉著滿室月華細細翻閱,為幾日之後的遠行細細籌劃。
而上界雅室之中,洛清寒指尖依舊抵著配對玉佩,莫名心頭微微一暖,好似隔著萬里雲海,隱隱接收到一絲牽掛。
她蹙了蹙眉,將突如其來的心緒歸於月色擾人,復又恢復清冷模樣,只是握著玉珏的手指,不自覺收緊了幾分。
……
三日光陰轉瞬即逝,天啟城外虛空碼頭雲氣蒸騰,巨型虛空巨舟泊在半空,船體佈滿縱橫交錯的空間符文,陣陣磅礴靈氣自舟身西散瀰漫。
乾王一身金紋王袍立於正中,身旁陪侍天啟城城主,也就是乾王座下首徒。
王衍換上域子規制禮服,黑白錦緞鑲鎏金雲紋,長髮被玉冠規整束起,立身之間儀態沉穩雍雅,域子威儀盡顯,一現身便引來周遭眾人目光齊聚。
乾王神色斂去幾分送別時的溫和,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坤碑秘境傳承自上古歲月,歷經無盡歲月洗禮,內裡險地密佈,兇物與上古禁制隨處可見,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說罷,他抬手一翻,一枚通體瑩白的玉簡靜靜躺在掌心,遞向王衍:
“這枚玉簡內記錄了其餘七子的修為路數、擅長功法與行事風格,你收下參閱,知己知彼,方能在秘境之中規避無謂紛爭。”
王衍連忙上前雙手接過玉簡,當即躬身謝道:“多謝域主費心,晚輩定仔細研讀,謹慎行事。”
一旁的天啟城城主見狀,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朗聲笑道:“有老師這份助力,你此行又多了幾分保障。至於前行,儘管放心,路上與秘境外圍由我來照拂。”
乾王微微頷首,又補充道:“秘境之內機緣全憑個人造化,不必刻意與人爭強。你代表乾域在外,守好自身底線,便是不負眾人期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