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裂痕輕輕震顫,細碎流光簌簌滑落,一寬一窄兩道身影緩步踏出,穩穩落於天衍宗白玉鋪就的大殿地面。
王衍立在原地,目光不自覺西下輕掃,心底仍翻湧著方才一路隨行的震撼。
方才包裹自身的那層柔和力量,與尋常靈力、法則截然不同。
厚重沉穩,自帶一方天地獨有的秩序,單單一層屏障便隔絕了外界所有窺探,壓迫感潤物無聲,卻足以讓他感知到層次上的巨大鴻溝。
他早己知曉,唯有踏足封王境的強者,方能於身軀內開闢獨屬於自身的小世界,由此催生出世界之力。
封侯修士縱是修為深厚,也僅能調動天地間游離靈氣,根本無從觸及這般本源之力。
二者有著雲泥之別,單憑世界之力,封王境便可穩穩壓制一眾封侯。
今日親身置身其中,才算真切體會到這份境界差距。
“師兄,你這世界之力有點東西啊。”
王衍話音落下,殿內一片安靜。
宗主聞聲身形微頓,明顯愣了一瞬,方才那副沉穩持重的宗主氣度瞬間卸去大半,轉頭看向身旁少年,眼底漾開幾分無奈的笑意。
整個天衍宗清楚二人輩分淵源的寥寥無幾,外人只當王衍是尋常後輩弟子。
唯有私下無人之時,王衍才會偶爾拋開禮數喚他一聲師兄,這般稱呼平日裡極少見,猝不及防入耳,倒讓他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你小子,幾月不見膽子倒是大了,當著大殿就這般沒規矩,莫不是一路奔波,皮癢想讓我替你鬆鬆筋骨?”
王衍聞言連忙往後小退半步,臉上掛著嬉皮的笑意,雙手連連作討饒之勢:
“別別別,我可沒有。方才一路藉著師兄的世界之力穿梭虛空,心中實在驚歎,一時失了分寸,還望師兄莫要計較。”
宗主望著他這副跳脫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負手緩步走到大殿中央,殿中無外人,不必維持宗主威儀,語氣也隨和許多:
“也就此刻西下無人,你敢這般隨口喚我師兄。”
“若是有旁人在場,這話傳出去,反倒要惹出一堆盤問。你師承老師,這層關係知曉者屈指可數,越少人清楚,對你越安穩。”
王衍聞言嘿嘿一笑,抬手撓了撓臉頰,一副瞭然的模樣:
“知道知道,在外我定然謹守規矩,半分不亂稱呼,絕不給師兄和老師添麻煩。”
宗主見狀無奈輕笑一聲,不再糾結稱呼一事,話鋒一轉緩緩開口:
“抽空去一趟老師那,你外出數月,該過去露面報聲平安。”
王衍聞言輕輕點頭,心中通透,哪裡不知這只是說辭。
坤碑秘境異象轟動兩域,他返程之時乾王又當眾重賞,這般大動靜,以顧老的修為眼界,豈會一無所知。
所謂報平安,實則是顧老有意召他過去,詢問坤域一行的真實所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