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追尋的，是以法則極境衝擊破妄，只是這條路艱澀無比。
下界萬年歲月以來，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唯有他的老師顧清時，昔年下界第一天驕。
一念及此，王衍心頭忽然生出新的主意，此事利弊難斷，顧老見識淵博，定能給出中肯指引。
“那什麼，我突然想起來宗主找我有事，這藏經閣我就先不去了。”
話音剛落，蕭凌雲搖扇的動作猛地頓住，一雙眼睛狐疑地盯住王衍，眼神里寫滿不信。
“宗主找你？方才在廂房聊了半晌，你半句都沒提，怎麼剛要去藏經閣，事情反倒找上門了？”
王知夢挽著他手臂的小手驟然收緊，方才明亮的眼眸瞬間蒙上一層黯淡，語氣中滿是擔憂：
“哥，你該不會是想獨自去打聽絕息之地的訊息吧？你剛剛才答應過我，不入破妄絕不靠近那裡。”
王衍被兩人齊刷刷盯著，不由得略顯侷促地輕咳一聲，連忙解釋：“哎呀，我真不是去打聽絕息之地的事。”
“昨日宗主派人傳訊，說有修行相關要事單獨尋我，方才一時走神忘了，走到半路才忽然記起來。”
蕭凌雲眉峰擰得更緊，玉骨折扇“啪”地合上，目光緊緊鎖著王衍，半點不信這套說辭：
“宗主平日事務繁忙，何曾臨時這般倉促傳喚你？再說要談修行，完全可以等咱們從藏經閣出來再說，偏生挑這個時候，未免太過湊巧。”
王知夢聞言鬆開挽著王衍的手臂，當即抬手捻動腰間一枚玉符，那是宗主特意賜給她、用以隨時傳訊的信物。
她抬眼看向王衍，神色認真：“我這就傳訊給師尊，跟他說明我們正要去往藏經閣查閱秘境古籍，告知師尊你暫時無暇過去，等我們翻閱完典籍，再一同前往大殿拜見他。”
王衍見狀身形微微一僵，整個人愣在原地，完全沒料到知夢會當真首接傳訊求證，一時進退兩難。
若是等她訊息送出去，自己隨口編造的謊話頃刻間便會暴露。
萬般無奈之下，他心念一動，一縷細微神識悄然探入納戒中的那枚聖子令牌。
此令牌首通宗主，旁人無從察覺。
“師兄！師兄，江湖救急！”
與此同時，天衍大殿內。
案頭堆疊著宗門各地遞交上來的卷宗，宗主捏著一支墨玉靈筆，正凝神審閱坊市資源排程的文書。
殿內靜得只剩靈燭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可就在這一瞬，兩道截然不同的神識訊息幾乎同時撞入他的識海。
一道急促慌張，帶著幾分求救的意味，正是他那聖子小師弟。
“師兄！師兄，江湖救急！”
宗主動作一頓，眉梢微挑。
這枚聖子令牌是他之前親手賜予王衍的。
而他這位小師弟性子素來獨立，萬事極少求助，這麼久以來，還是第一次傳訊求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