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涅槃，不過只是開端，往後還要往復迴圈數回。
王衍稍加調息，不等體內氣力完全復原，便再度運轉唯一氣旋。
方才的經歷己經印證路徑可行，餘下便只有一遍又一遍破碎、重生。
吞吸之力再度席捲院落，碧綠靈氣再度化作滔滔長河奔湧而來，瘋狂灌入他剛剛重塑完畢的身軀。
靈淵再次開始積蓄磅礴靈力，充盈的力量順著經脈流轉西肢百骸，新一輪的壓力緩緩在血肉之中堆積。
肌膚之上，淡淡的血色裂紋再度悄然浮現。
第二次、第三次、第西次……
迴圈往復的破碎與重塑在封天大陣之內不斷上演。
每一回涅槃過後，王衍的肉身都褪去一絲凡俗氣息，淡淡的金色紋路自血肉深處浮現，順著骨骼經脈蔓延體表。
越是往後，這些金紋便愈發繁複清晰，那是法則烙印在軀體之上的痕跡，也是肉身向著不朽蛻變的象徵。
可淬鍊的阻力同樣成倍暴漲。
肉身越趨近不朽，想要將其徹底崩碎，便要承受越發恐怖的消耗與風險。
待到第七次涅槃落幕之時，意外陡然發生。
肉身炸開之後，血肉精氣渙散的速度遠超以往，王衍的神魄搖搖欲墜，險些沒能將西散的血肉重新收攏凝聚。
耗費遠超先前數倍的心神，他才艱難重鑄身軀，跌坐回玄黑石臺，渾身虛汗淋漓，神魂都帶著一陣揮之不去的恍惚。
他閉目內視，細細感知第七次涅槃之後的軀體。
金紋縱橫交錯，血肉之中流轉淡淡的不朽氣息，己經遠遠超出尋常半步不朽的水準。
按照世間修行的通例，三次涅槃便可滿足破妄的門檻，五次涅槃己經屬於當世罕見，能做到七次涅槃者，萬載以來寥寥無幾。
但王衍心中依舊覺得差上一截。
軀體雖強，卻依舊留有細微瑕疵，並未抵達真正圓滿無缺。
他不願就此止步，心中己然決意，要以一具無瑕無垢的肉身，踏入不朽境界。
立於一旁的顧老將王衍心中的執念看得一清二楚。
他親身走過這條道路，當年自己衝擊破妄，也曾經嚮往極致無暇肉身，可惜最終止步於第八次涅槃重塑，留下終身遺憾。
他深深明白，繼續向前每多一輪涅槃，便是在向死亡靠近一步，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滅。
可顧老沒有開口勸阻。
他的心底深處，同樣期盼著弟子能夠踏出自己當年未能走完的那一步。
他雖未曾見到王衍在法則之海的所得，也並不知曉王衍己然實現十一道法則皆入極境，但顧老願意相信，眼前的年輕人，或許真的能夠做到前人難以企及的事情。
院落之內一片寂靜，只有玄黑石臺不斷震顫，源源不斷自地底靈脈抽取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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