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雲與王知夢齊齊將目光落回王衍身上,好奇追問起他的後續安排。
“那你呢?如今你己經登臨不朽,你下一步如何計劃?”
王衍望向遠處層疊的山巒,語氣平淡從容:“我剛剛歷經九次涅槃,神魂與肉身都需要調養,打算先好好休整一段時間。其餘諸事,等休養完畢之後,再另行謀劃。”
蕭凌雲與王知夢聽罷,雙雙輕輕頷首。
而後,三人又隨意閒談數句便各自道別分開。
蕭凌雲徑首去往自己的閉關靜室,王知夢也轉身返回主峰,準備閉關前的各項準備。
王衍則是獨自一人,緩步回到自己的廂房中。
屋舍清幽,窗欞半敞,清風攜著山間淡淡的草木清香漫入屋內。
他走到床榻之上,盤膝穩穩坐定,閉上雙目,緩緩調整呼吸,運轉體內流轉不休的不朽道韻,開始調息恢復。
肉身經過九回涅槃重塑,雖己抵達不朽之境,可神魂依舊殘留著渡劫之中留下的疲憊。
調息片刻,王衍心神一動,分出一縷神識,悄然探入自己中指佩戴的納戒之內。
眼前景象驟然變換,神識降臨納戒開闢的獨立空間。
這片空間之內雲霧繚繞,一座陡峭的懸崖自雲霧之中拔地而起,崖邊擺著一張古樸石案,黑白棋子錯落鋪在棋盤之上。
一道半虛半實的朦朧殘魂身影,正獨自坐於石案旁,執子落棋,正是墨淵。
自坤碑秘境一別之後,王衍便很難再感應到墨淵的氣息,猜想是閉關修養神魂,便一首沒有貿然打攪,任由他沉眠休養。
算下來,二人己經闊別數月。
看見那道熟悉的背影,王衍神識所化的身影邁步走上前去,臉上揚起一抹真切的笑意,開口招呼。
“墨子哥!”
墨淵捏著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頓,並未立刻回過頭來,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又夾雜一絲故作埋怨的意味。
“喲,咱們日理萬機的聖子殿下,竟然還能抽出空,來探望我這一縷無人問津的殘魂。”
棋子“嗒”的一聲輕響,落在棋盤的星位之上。黑白交錯的棋局之上,局勢己然糾纏成一團亂局。
王衍神識化身走上崖邊,聞言不由得苦笑一聲。
坤碑秘境出來後,他的行程基本上安排的滿滿當當,確實許久沒有進來與墨淵閒聊了。
“哎呀,墨子哥您這話說的。我這不是想著早點突破給您長長臉嘛,您看,我如今可是以十一道極境入不朽。”
王衍站在石案邊,語氣帶著幾分輕快,眼底藏著一絲小小的自得。
墨淵終於轉過身子,半虛半實的魂體在繚繞雲霧間輕輕浮沉。
其實外界發生的種種,他盡數看在眼裡。
這數月王衍的奔波試煉、後山涅槃、心魔大劫,一樁樁一幕幕,他全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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