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府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這個武夫老友,咬牙切齒地分析道:
“你當現在是什麼時候?”
“朝堂上閹黨和東林黨鬥得你死我活,那些言官正愁抓不到咱們的把柄!”
“你跟皇上說你帶了五千精兵,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就折損一半?”
“你跟皇上說你遇到了妖法和鋼鐵巨獸?!”
王知府冷笑一聲,極其殘酷地戳破了現實:“皇上才不管你什麼妖法!皇上只會覺得你李莽無能怯戰,損兵折將!”
“到時候不僅你這總兵的印綬保不住,連老夫這頂烏紗帽,甚至咱們兩家的九族,都得給這事兒陪葬!”
聽到“九族陪葬”西個字,李總兵渾身打了個冷戰,頹然跌坐回太師椅上,捂著流血的耳朵,絕望地嘆了口氣:
“那王兄你說怎麼辦?難道就看著那幫反賊在平安縣做大?”
“瞞下來!”
王知府深吸了一口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狠辣的決絕。
“從今天起,對外界宣稱,平安縣風調雨順!那折損的兩千人,就說是駐紮在城外防備流寇的衛所大營!”
“只要咱們兩個不上報,朝廷哪裡會管這西北邊陲的一個破縣城?”
李總兵嚥了口唾沫,還是有些擔憂:“可平安縣那幫反賊要是趁機殺出來,攻打咱們延安府怎麼辦?”
“咱們現在手裡的兵力,根本擋不住他們的天雷啊!”
王知府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其陰毒的冷笑。
“李老弟,兵法有云,借刀殺人。”
王知府轉過身,那張老臉上透著極其殘忍的算計:
“咱們的兵打不過他,難道這西北大地上,就沒有人能治得了他嗎?”
李總兵一愣:“王兄的意思是……流寇?”
“不錯!”
王知府眯起眼睛,冷冷地說道:“陝北道上勢力最大的巨寇,號稱『撼天蛟』的王大麻子,此刻手裡不是正聚攏了五萬流民大軍,像蝗蟲一樣在滿世界找糧食嗎?”
“你立刻派個機靈的死士,帶上一封密信去見撼天蛟!”
“就告訴他,平安縣城裡沒有官軍,但卻有著三十萬兩白銀,以及堆積如山的救命仙米!”
王知府的眼神變得極其狂熱而怨毒: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只要這十萬流寇撲向平安縣!”
“老夫倒要看看,他那點妖法和天雷,能不能殺得光這漫山遍野、十萬個餓瘋了的亡命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