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車內，氣氛凝固了足足幾秒鐘。
聽著外面那排山倒海般的“迎闖王，不納糧”，陸野嘴角瘋狂抽搐。
“老鄭，這大明的老百姓是不是認錯人了？”
“李自成現在估計還在哪個犄角旮旯裡苦哈哈的放羊呢，我怎麼莫名其妙成他的替身了？”
一旁的政委鄭偉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忍不住大笑起來。
他拍了拍陸野的肩膀，眼神中透著一股深邃的睿智。
“老陸，你錯了。”
“老百姓根本不知道李自成是誰，他們真正在乎的，是那個『闖』字。”
鄭偉指著窗外那些狂熱的百姓，聲音沉穩有力。
“在這個絕望的時代，大明朝的規矩就是一座吃人的鐵籠子。”
“他們需要一個能帶他們活下去的信仰，需要一個敢於打破這吃人牢籠的神明！”
“你給了他們土地，免了皇糧國稅，給他們吃白麵肉湯。”
“在他們眼裡，你就是那個敢闖破閻王殿、把他們從十八層地獄拉出來的活神仙！”
鄭偉收起笑容，鄭重地看著陸野。
“這個稱號，是民心所向，是幾十萬西北百姓託付給你的精神圖騰。”
“既然他們叫你闖王，那你就坦然受之！”
聽著政委這番振聾發聵的剖析。
陸野眼中的錯愕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睥睨天下的極度狂傲。
是啊。
既然大明朝的規矩吃人，那就把它砸個稀巴爛！
陸野一把推開指揮車的車門，傲然站立在裝甲車前，對著全城百姓猛地揮動右臂。
“好！”
“既然西北的父老鄉親們信我陸野！”
“這腐朽的大明，老子替你們闖了！”
轟！
全城百姓徹底陷入了癲狂，震天動地的歡呼聲首衝雲霄。
隨著這最後一座府城不戰而降，陝、甘、寧等大西北全境，徹底落入遠征軍的手中。
三天後，一道足以載入史冊的政令，從西安府最高指揮部發出，傳遍西北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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