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將軍,罪婦聽過。”
李太妃抬起頭,首視著雷鳴的眼睛,咬著牙說道。
“但罪婦也聽過,西北的遠征軍雖然殺伐果斷,但從來不濫殺無辜!”
“大明朝的貪官汙吏該殺,那些欺壓百姓的藩王也該殺。”
“可我們潞王府的老王爺己經過世了!”
李太妃眼眶微紅,一把將十歲的小潞王推到身前。
“將軍明鑑!”
“小潞王今年才剛滿十歲,他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啊!”
“他這一生未曾做過一件惡事!”
“若是真有罪孽,那也是老王爺當年造下的孽!”
李太妃再次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聲音淒厲而悲壯。
“老王爺當年造下的罪孽,罪婦身為正妃,難辭其咎!”
“罪婦願以死謝罪,受千刀萬剮!”
“但還請將軍念在他年幼無知的份上,放這個孩子一馬!”
話音剛落。
跪在後面的生母楊次妃再也控制不住崩潰的情緒。
她連滾帶爬地撲上前,把頭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響,鮮血瞬間染紅了額頭。
“求將軍饒命啊!求闖王開恩啊!”
楊次妃滿臉鮮血,哭得撕心裂肺。
“我家常淓從小性子孤僻,整天都躲在深宮高牆之中,只知道研究音律和佛典。”
“他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死,更未曾踏出過王府半步去騷擾百姓啊!”
“求將軍明察秋毫,大發慈悲,饒他一條賤命吧!嗚嗚嗚……”
深宮婦人,血淚哀求。
再加上那個粉雕玉琢、彷彿被嚇傻了般一聲不吭的十歲小男孩。
這副孤兒寡母悽慘求生的畫面,確實極具感染性。
周圍幾名持槍警戒的遠征軍戰士,眼中都不禁閃過了一絲不忍。
雷鳴眉頭微皺。
如果這小藩王真的只是個十歲出頭、整天吃齋唸佛搞音樂的乖孩子,按照遠征軍不濫殺無辜的規矩,確實罪不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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