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螢幕上那個熟悉的座標，看著那片猶如人間地獄般的焦土。
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思考。
那是他的家啊！
那是他十三副遺甲起兵，耗費了半輩子心血，一刀一槍拼出來的龍興之地啊！
那裡有他大金國數以萬計的八旗子弟，有他的妃子、子嗣，有他搶來準備建國稱帝的無數財寶！
可是現在，全都沒了。
“啊……啊啊啊！！！”
努爾哈赤的喉嚨裡，發出了一陣猶如破風箱般嘶啞、破碎的聲音。
緊接著，這聲音化作了一聲撕心裂肺、慘絕人寰的悲鳴！
他瘋了。
這位縱橫遼東幾十年的草原梟雄，這位不可一世、自詡長生天之子的大金汗。
在親眼目睹了自己一手締造的帝國，被一種完全超出人類理解範疇的天火瞬間從地圖上抹除後。
他的心理防線，完完全全地崩潰了！
“我的城！我的大金！我的子孫啊！！！”
努爾哈赤像是一條被抽了脊樑骨的癩皮狗，在雪地裡瘋狂地掙扎、打滾。
他用那雙沾滿泥血的雙手，重重摳著地上的凍土，指甲全部崩裂外翻，鮮血淋漓。
“這不是真的！阿布卡天神！你睜開眼看看啊！這不是真的！！！”
“陸野！你這個惡鬼！你這個披著人皮的惡鬼！！！”
努爾哈赤披頭散髮，轉過頭，用那雙充滿無盡絕望與怨毒的血紅雙眼，狠狠盯著陸野。
“你殺了我啊！你殺了我啊！！！”
“噗——！”
極度的絕望和急怒攻心，讓努爾哈赤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
整個人猶如被抽空了所有的精氣神，癱軟在雪地裡劇烈地抽搐著。
而在他不遠處。
同樣被按在雪地裡的萬曆皇帝朱翊鈞，一開始也被這毀天滅地的恐怖景象嚇得渾身發抖，甚至尿溼了褲子。
他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片被夷為平地的廢墟。
心中除了最原始的恐懼，還有一絲深深的後怕。
萬曆皇帝終於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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