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砍殺,譬如血肉骨骼的聲音,伴隨著淒厲沖天的悲嚎哭泣聲,宛若人間地獄。
李字旌旗獵獵,西月的洪州城外飄飛著柳絮的風中,今日卻是帶上了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一同被吹入城中。
“踏踏踏.......”
大軍進城,膘肥精悍的戰馬之上,東宮六率的騎兵並未因為剛才的事情而有一絲一毫的動容,依舊軍容肅穆,鐵血依舊的護持在隊伍的前面。
然而,隊伍之中的李承乾看著那兩側街道戶戶緊閉的房門,還有隱約之間那窗邊悄悄朝著外面張望的百姓身影。
他的眸光敏銳,一眼便能夠看到這些人的眼中,那驚懼和惶恐的神色。
好似,他們這些入城的人,才是叛軍......
他沉默一語未發,一路入駐瞭如今的都督府。
“高明,你一路來也累了,朕己經一早讓人檢視過了洪州的糧倉,糧食充足,如此城中雖說少了些官吏,但也不會出什麼亂子,你且安心休息幾日。”
李世民下令殺了上萬的百姓,雖說這些人都是沾染了鴉片的人。
但要說他心裡一點壓力都沒有,那也是騙人的。
而且,如今他一路從辰州過來,那裡可還被他下令安置了不少同樣沾染了鴉片的百姓。
洪州、舒州、江州和壽州的這類人都殺光了,那麼其他地方的呢?
殺不殺?
房玄齡己經在趕來洪州的路上了,最多幾日便能抵達。
他必須好好的和對方商議一下接下來江南道和淮南道的安置計劃。
李承乾點點頭,似乎一下子再也沒了以往和這位父皇針鋒相對的叛逆模樣。
“皇,皇兄......你不必怕,有,有我在呢!”
李泰在李世民走後,也是從旁鼓勵,只不過要是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能不要顫抖就更有說服力了。
李承乾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孤會怕?孤當初帶著你從草原一路廝殺都未曾怕過,如今又何須怕?”
李泰稍稍安心了幾分,只不過,便是他此刻腦袋裡也是忍不住的回憶剛才那洪州城外發生的一切。
不僅僅是李世民,便是李承乾和李泰他們,又何嘗不是需要靜心調整一番?
好在,正如李世民所說。
如今的洪州,乃至是江南道和淮南道,都己經基本算是戰事平定了。
這場因為一介商賈的自作聰明,而虎頭蛇尾展開又結束的叛亂,從爆發到被平定也不過兩個月。
但是,這場叛亂所帶來的隱患和損失,卻不亞於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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