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元年,十月。
大唐自鉅鹿再次出兵,北上首指常山郡黑山賊。
而也是在同一時間。
大漢朝廷這邊也是手段頻出。
剛剛平定了兗州黃巾之亂,生擒了兗州黃巾渠帥卜己的皇甫嵩,緊接著便收到了朝廷的命令,率領兗州漢軍北上,要把被大唐佔據的清河重新搶奪回來。
另外,發兵攻入冀州腹地,掃平唐賊。
皇甫嵩這邊接到命令,而一份差不多的命令,也是相繼的送到了此刻正在幷州的董卓所部。
“這朝廷又來催老夫,哼,一不給糧草,二不出軍餉,就要我等西涼漢子賣命,哪有這般的道理......”
幷州靠近井陘一帶,董卓大軍軍帳之中。
虛與委蛇的做出一副謙恭姿態,讓人將朝廷送信的人安排下去休息之後,下一秒,董卓一張老臉便瞬間陰沉的垮了下來。
冷哼一聲,語氣中盡是不滿和猶豫。
此刻帳內皆是他的心腹。
而不得不說,這個時期的董卓麾下,當真是人才濟濟,真正意義上的文武齊備。
文有首席謀士女婿李儒,以及在軍中己經嶄露頭角,擔任軍司馬的賈詡。
武有牛輔、徐榮、胡軫此等軍中宿將,更不必說己經在軍中將領中同樣闖出一番名聲的李傕、郭汜、張濟之輩。
面對董卓的怒氣,在場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覷,卻是沒有一個人率先開口。
倒是李儒這個董卓的女婿,看完手中那封朝廷的書信,眸光中卻似乎有精芒閃爍。
沉吟了半晌。
忽而開口:“主公,我等雖尚且還未與那唐軍戰過,但,己屬下之見,還是儘量不要與之為敵才是。”
董卓一愣,眉頭大皺:“你是要老夫置朝廷命令於無物?!”
“當然不是!”李儒急忙說道。
他左右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沉吟了一下,這才壓低了幾分聲音,問出了一句令在場所有人的瞳孔都不由一縮的話語。
“而今朝廷黃巾之亂尚且未能平定,又失了易守難攻之漢中巴蜀兩地,冀州之難若是不解,則京畿洛陽必腹背受敵矣!”
“這也是為何,朝廷竟然忽然開啟拉攏照拂之門,先是那黑山賊,如今竟然連青州那邊諸多林立的黃巾渠帥也要被朝廷招安?”
坐在謀士席末端,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軍司馬賈詡捻著鬍鬚。
李儒還在說:“而今冀州西方,除那兗州皇甫嵩有可調之兵,能為朝廷而戰之外,青州離亂,幷州刺史丁原又無甚本事,守城尚可,出兵冀州?”
李儒搖頭,語氣中帶有鄙夷。
董卓卻是眼睛逐漸亮了起來:“你是說,朝廷而今除了倚仗我等,就再無其他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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