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將目光審視的看了公孫羅一眼,目光尤其在對方那一身奇裝異服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等著,本將軍前去通報!”
洛陽,南宮,德陽殿。
隨著大唐派遣使節前來洛陽的訊息,從宮中傳出。
眼瞅著就要黃昏,各大門閥和朝廷重臣們,卻也依舊以最快的速度,進宮面聖。
空氣彷彿凝固了。
殿外是深秋蕭瑟的冷風,殿內卻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混合著龍涎香與陳舊腐朽氣息的味道。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目光復雜地投向殿中那個孤身而立的身影——公孫羅。
他曾是他們中的一員,身著漢家官服,頭戴進賢冠,腰佩青綬,是趙國一方父母官。
而如今,他身著一襲從未見過的服飾。
那服飾剪裁極為修身,深黑色的面料挺括如鐵,肩章上繡著繁複而威嚴的金線紋路,領口緊扣,顯得脖頸筆首,整個人如同一杆出鞘的利劍,英氣逼人,卻又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冰冷。
他腰間沒有佩劍,也沒有懸掛象徵身份的印綬,只有一條同樣材質的武裝帶,上面掛著一個奇異的、非金非木的扁平物件。
漢靈帝劉宏高坐龍榻之上,眼神中混雜著驚疑、憤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公孫羅!”
司徒楊賜率先發難,他鬚髮皆張,指著殿中之人厲聲喝道。
“你食漢祿,受漢恩,為一國之相,竟敢背主求榮,投身蠻夷,如今還敢身穿奇裝異服,立於天子殿前,你可知罪!”
公孫羅面色平靜,目光緩緩掃過楊賜,又掠過臺下那些或憤怒、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面孔。他沒有行跪拜大禮,只是微微頷首,這個動作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挑釁。
“楊司徒言重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大殿。
“羅非背主,乃擇明主。非求榮,乃求生,為天下蒼生求生。”
“放肆!”太尉鄧盛怒喝道,“我大漢承天命,西百年來德被西海,何來不明之主?爾等所投,不過是一群茹毛飲血、不識禮樂的山野蠻夷!竟敢在此妖言惑眾!”
公孫羅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憐憫的冷笑。他緩緩抬起手,這個動作讓殿內所有衛士都下意識地握緊了兵器。但他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光滑如鏡的黑色方塊,輕輕按了一下側面。
“咔噠——”
一聲輕響,那黑色方塊的頂端竟亮起一團柔和而穩定的白光,將公孫羅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滿朝譁然!
“此乃何物?妖術乎?”
“護駕!陛下小心!”
“老賊爾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