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些人連頭都沒有抬起來過,卻能讓人透過側臉、纖長秀美的身段看出來容貌氣度極好。
再看府中陳設,的確很符合顏控的審美。
只是鄔平安沒想到自己以這樣一幅面容,出現在以極端顏控著稱的姬玉嵬面前,他竟然沒有將自己殺了,反而還將她安排在府邸裡。
還有,他到底為何會知道阿得不是她的名字,是已經事先調查過嗎?
許是,畢竟死的乃他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正當鄔平安胡思亂想著,院中忽然傳來‘篤篤’敲門聲。
她瞥一眼銅鏡中的自己,從屋內出來。
雖然已做好準備,可還是在看見姬玉嵬剎那愣了下。
只見漱冰濯雪似的少年已經換了身鮮紅的交領右衽、無扣結纓的褒衣大袖直裰袍子,白內襯如覆在梅花上的白雪,烏壓壓的發用木簪挽成道髻,就如此筆直似鶴地站在粉瓣素裹的清雅院中,額間紅點讓他慈眉善目出真正的文人風骨,還有士人的灑脫隨性、直率美麗,半點不掩飾。
姬玉嵬見她目光流連在臉上習以為常,他自幼時起便有無數人用驚豔而豔羨的視線,此刻她的反應在恰在他的範疇內,不覺自己過分招眼,反而彎唇瓣微笑,親暱喚她:“鄔娘子。”
鄔平安回過神,從他臉上拔離視線,照著那些僕役的稱呼喚他:“五郎君。”
“鄔娘子不必喚五郎君,稱午之便是。”他站在盛開燦爛的桃花樹下朝她招手,將《詩經》裡‘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的意境自然流露,毫不扭捏。
雖然鄔平安不是這個朝代的,但知道這些人在有名的同時,還會在二十弱冠時起字,但後來貴風下漸,士人有的也就開始在十六歲前後就取字,有的甚至更早,所以後來便也就氾濫了,任由這些人‘僭越’,而起的字一般也都是身邊親人朋僚等親近之人才可喚。
之前他稱的‘僕’也是因為在稱人郎君的朝代,對剛認識的生人自稱為僕,算是常事兒。
故,於情於理,她剛與姬玉嵬認識,不應如此冒犯稱他為午之。
鄔平安終是沒有喚出來。
姬玉嵬也不在意,似隨口說罷,靜坐在樹下的石墩上,身旁跟的童子放下手託著的桃木托盤,逐一按照主人的習慣擺放好,鄔平安也已經走近。
“不知五郎君可好些了?”鄔平安想和他說走,故打算先寒暄一番。
姬玉嵬讓她先坐下。
鄔平安坐下,烏黑的眸子直視他。
他也不偏不倚,任她打量,灑脫得看不出半點心虛,全是對她的赤
誠。
實在生了張好臉皮,鄔平安先敗下陣,轉開目光,垂眸看著自己的雙手:“不知五郎君想要我做什麼?”
姬玉嵬微笑,喝過藥的臉龐還有些許蒼白,聲也柔軟得彷彿吹過來的風:“我不想要鄔娘子做什麼,雖然我信任鄔娘子不會害她,但方才鄔娘子也看見了,我自幼身體不好,有些事可能無法做到,需要有人幫忙一起去查玉蓮因何會被妖獸所殺,恰好你與她身前有過接觸,身上沾了她的活氣,故,我需要鄔娘子身上的那些‘活氣’,用符去追蹤是妖獸在何處。”
鄔平安聽出他話中意,知道他術法高超,在書中便是頂尖的存在,所以才遲遲死不了,但卻不知道他竟然自幼身體不好。
當初看小說時,她只覺得姬玉嵬討厭得像是攪屎棍,無論男女主在何處作甚,都要腆著張臉上來或大或小地攪一攪。
因為書中也沒有明確說他自幼病弱,所以當下看他的眼神不覺帶了點懷疑。
姬玉嵬看她懷疑,唇角無法抑制地越漸揚起,便握拳掩在唇邊抑住剋制不住的笑,解釋道:“鄔娘子不知,我該是在出生時夭折的,是母親用曼陀汁入藥燒符,為我召回魂魄,還點了保命痣,方活到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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