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對他露齒笑,也率真灑脫:“五郎君喚我平安便是,其實我也不大習慣‘娘子’這個稱呼。”
姬玉嵬目光落在她有幾分俏皮的平凡臉龐上,忽然想起了不久前在佛山頂看的晨曦,先是從山脈露出的一點熹微,接著再是緩緩爬起的金烏灑光,逐漸照亮所有陰暗的角落。
平凡,璀璨。
無端的,他忽然想到複雜又不能相容的兩個詞來形容鄔平安。
姬玉嵬抓住她從防備高牆裡,裂開出一道可鑽的縫隙,笑襲玉顏,暖聲和藹:“平安也不必喚五郎君,午之亦或嵬皆可。”
雖然知道這個朝代,親近之人要麼喚小字,或是乳名,再則是獨字,但鄔平安不屬於自來熟,能馬上親密喚人的哪類人,直接喚姬玉嵬不合適,所以退而求其次道還是喚他郎君。
姬玉嵬眉眼落下失落,心中卻無所謂鄔平安如何稱呼,此為身外之物,並非什麼重要的。
他預設下,轉言又對她方才的話感興趣,“方聞平安稱不習慣被成為‘娘子’是為何?”
女郎、郎君,此乃人均可稱謂,她卻說不習慣,讓他無比好奇緣由。
他好奇,又諸多猜測,難道那邊連稱謂也大有不同?
鄔平安尷尬說:“因為娘子在我們那是古時候對妻子的一種稱呼。”
剛穿書的時候,聽別人喚她娘子總不習慣,現在聽久後方才覺得自然。
“原是如此。”姬玉嵬恍然大悟,“日後嵬儘量習慣,不在平安面前喚娘子。”
鄔平安連忙搖頭:“沒,其實娘子也是我們那古時候的一種稱呼,只是後來運用在妻子上更多,我現在也聽習慣了。”
姬玉嵬似乎很有少年的作惡意,喜歡看她汗顏時慌張的睜大的眼眸,拖著音調好半晌才緩緩點頭:“好。”
鄔平安摸額,籲出氣。
與姬玉嵬在此地坐了良久,鄔平安與他請辭。
姬玉嵬讓身邊的童子送她出杏林。
鄔平安捏著玉佩想著趁著白天,試試能不能出去,離開後在半路上就讓童子回去。
童子沒有堅持送她,看著她朝府門而去,轉身歸往杏林。
杏林絲竹嘈雜如私語,白袍烏髮的少年攬箜篌,額間紅豔似血珠滲凝,淺笑著指撥音弦,顯然心情十分愉悅。
童子雙膝跪地,身子俯下,將鄔平安的去向告知主人。
姬玉嵬不意外,反而她越早出府,越快徹底對他放下可笑的警惕。
他不擔心鄔平安出去後不再歸來,因為早在她身放了追蹤方位的息,若她不再歸,他去抓來便是,只是以後無法確保她口中異界的真偽。
不過此乃不得已的下策,現在他更想耐心用言語蠱惑誘之,得到想要的以便日後融入其中,好不成為異類。
想到鄔平安聽那番鬼言時露出的憐憫,姬玉嵬想笑,可揚唇又忍不住喉嚨間的瘙癢。
他喘氣壓住瘙癢,靠著豎立的華麗箜篌,笑意從發抖的唇角爬上瞳仁,扭曲的愉悅讓容顏氣色綺麗。
玩弄鄔平安,猶如玩弄豢養在雞鴨狗貓,輕而易舉。
: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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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3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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