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沒見姬玉嵬,鄔平安一時覺得陌生,迷茫地眨了眨眼,但很快因他熟悉的溫柔聲音,那份疏離的陌生被打散。
少年彎腰將手放在她的額頭上,輕聲問:“可好些了?”
鄔平安回神點頭,嗓音還有些沙啞:“已經沒事了。”
姬玉嵬沒坐下,立在她面前打量她慘白的臉:“嵬來時已讓人熬製一碗安神的湯,等下便會送來。”
鄔平安:“謝謝。”
他淺笑,繼又問無關緊要的話,最後才向她解釋昨日為何沒來,是在外會友,得到訊息後便趕來,幸好及時。
“平安,差點你就要落進妖獸的嘴裡了。”少年慶幸時的眼睛像清冷的月亮,眸光濛濛,額間紅痣鮮豔,讓他所說的一切都顯得格外真。
鄔平安醒來後一直在看他,腦中不斷浮現被妖獸咬斷頭顱的那人,死亡的後怕在這一刻讓她很想抱抱他。
她不是什麼心魄堅毅的人,是怕死的,尤其是想到臨死前沒能見他和黛兒一面,沒能回家,沒能見到爸媽和朋友,就孤零零地死在妖獸嘴裡,死在異界,說不定連魂魄也回不去,她就無比害怕。
鄔平安害怕得起身,抱住他的腰,惶恐的臉貼著他低聲慶幸:“多謝你,姬玉嵬,沒有你,我可能就死了。”
她滿心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沒發現姬玉嵬撫摸她頭頂的手微凝。
他聽見這句話,很輕地顫了顫長睫,浮著淺淺茫然的眼珠緩緩往下,望著她烏黑的發頂,怪異的痠麻在心臟上爬。
很奇怪,難以形容,愉悅中夾雜一絲古怪的懼顫,懼顫不是因為她差點要死了,而是鄔平安在向他道謝,不知道他原本也想要她死,現在全心全意信任。
這正是他所想要的,所以他忽視古怪,抬手放在她的後背上和往常那樣安慰她:“不必謝,嵬本就應該救平安。”
世上沒有誰有義務應該去幫誰,哪怕是愛侶、是友人,所以在鄔平安的心中姬玉嵬不僅是愛侶,更是友人,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的親人。
鄔平安太累了。
姬玉嵬讓她休息後從屋內行出來,心臟上痠麻的感覺猶在。
抬手撫摸心口,他無端沒有回院的念頭,徐趨在園林間。
遠處的僕役頂著炎熱的大太陽匆匆趕來。
“郎君,袁郎君來拜見郎君。”
上次的噁心之事猶在,姬玉嵬見袁有韞的心不多,開口欲拒絕時忽然想到鄔平安。
留下鄔平安,他已經得到想要的訊息,不必再去舍色相與鄔平安卿卿我我,只需要將這情人的身份轉讓於旁人便可。
所以為她尋位溫柔體貼的夫婿,此人還得與他關係親近,最好是每次出來都會帶上鄔平安,袁有韞是最合適的。
鄔平安情慾單薄,對情事不甚精通,性格倔犟,又有柔軟的性子,而袁有韞與他自幼相識,且愛音如痴,鄔平安留在袁有韞身邊,袁有韞喜歡她的歌喉,一定會將她次次帶在身邊。
袁有韞也是體貼的郎君,對所有女人皆留有三分情,鄔平安應該會喜歡這樣的男子。
這也不失為好歸宿。
姬玉嵬同意去見袁有韞。
袁有韞還以為今日可能見不到姬玉嵬,不曾想都已經做好吃上閉門羹,前去稟話的僕役又匆匆回來,頂著滿頭的熱汗請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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