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姬玉嵬神態自然,“平安知,嵬好美,而平安卻生得普通,嵬無法與你長久演下去,而將你配給別人,是嵬精心挑選,亦是在為你想到最好的歸宿。”
最好的歸宿??
這句話可笑到鄔平安險些笑出來。
不可笑嗎?一個古代人看不上她,甚至那些相處在他的眼中是低三下四的,但因為對現代感興趣,所以勉強犧牲色相來勾引她,覺得差不多了便將她配給別人。
聽見她忍不住的嗤聲,姬玉嵬眉微顰,“嵬不會喜歡鄔平安,所以為你挑選出德才兼備的郎君,日後兩人結成連理,你或許還會感謝嵬,這是嵬至今做過的唯一好事。”
還等著感謝他?
哈,神經病。
鄔平安都想笑出來,可笑在唇邊又恍然想到如果姬玉嵬對異界感興趣,那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騙她的?
任她如何想,似乎都能追溯到他第一眼見她開始。
剛穿書那段時日,她時常在外面聽人說起姬五郎……姬五郎,剛穿書……為何會有人在她面前提及姬玉嵬啊?
後來又怎會有僕役沒有吩咐就敢私自將她關進籠子裡,剛好他又出現將她救出牢籠,什麼也不問不查,在所有人都懷疑她殺人,孤苦無依時他多次堅信她沒有殺人。
聽來是感動的,可當她剝開迷霧再仔細去想,才從細枝末節中找到古怪。
他憑什麼如此堅信她沒殺人?
除非他一早便知,所以她又想到當初指認她的女奴提到過,姬玉蓮是去佛山找姬玉嵬的路上慘遭妖獸死手,如果……人是姬玉嵬殺的。
鄔平安忍著後背發寒,雙手死死抓住被角,屏住呼吸顫著嗓音問:“若是從一開始便在騙我,那……姬玉蓮是你殺的對嗎?”
姬玉蓮。
姬玉嵬得斂睫沉想。
若不是鄔平安提及,他或許已經將人忘了,姬玉蓮是他殺的嗎?
他溫柔望著她,含憐憫的黑眸像是巨大的蠶吐著雪白的細絲,將她裹在精心編制的網裡,再用力收緊,剎那絞殺。
“是嵬殺的。”
轟——
鄔平安腦中彷彿繃斷一根弦,臉色煞白,通體發寒地看著前方的少年:“為何要殺她?她不是你親生妹妹嗎?”
姬玉嵬對她口中的妹妹並無多少在意,反而因她問這句話索然無味,漫不經心按著穴位抑制心口又傳來的古怪悸抽,“她是胞妹,可嵬想殺人,還需要理由嗎?”
殺人不需要理由嗎?
此刻鄔平安彷彿被人破開頭顱,往裡面倒滿水銀,連著血肉的皮囊正在慢慢脫落,整個人也成了一張剝落的皮無力往下滑。
人是他殺的,他連掩飾都不屑,因為無需理由,他理所應當隨意奪走人命。
姬玉嵬見她面色發白,當她想要理由便道:“如果非要一個理由,那能使嵬方便接近平安,所以若沒有她也會有旁人,除非平安能主動找上嵬。”
說此處,他停頓須臾,美麗的面上浮起純粹的迷茫:“這有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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