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竅滲血。
季棠倒吸口涼氣,文字的描述永遠比不過真實畫面來得慘烈,好在季棠進入遊戲之前早有準備,所以暫時還能穩得住。
可季棠沒看到的是,儘管她已經很小心的捂住嘴了,但對於修士來說,即使他們已經身受重傷,依然不影響他們敏銳的五官。
只見那個年長的修士突然眼前一亮,揚聲喊道:
“對面的道友你好,在下青虹宗弟子千山澤,今日和師弟師妹路過此處發現一妖物,如今我們已用法寶將妖物暫時控制住,如能得到道友一臂之力,我們三人願將所得和你共享!”
胸口處已經沒有血沫噴濺的年輕男修眼底閃過一絲期望,虛弱著附和:“還望道友出手幫忙,一旦我們死亡,法寶也將失去作用,到時候妖物掙脫,附近的百姓就危險了。”
兩人說的都很有道理,所以季棠選擇往嘴裡塞一顆丹藥後毫不猶豫的悄悄往後退!
季棠沒注意到的是,就在她行動的同時,對面那個說著要和她分享戰利品的年長修士的左手正在身後結印,指尖凝聚的幽藍靈光正蓄勢待發,顯然是打算在合適的時機用最後一點靈力對付她。
既然他們得不到,別人也別想佔便宜!
可就在這個時候,十幾粒圓溜溜的丹藥突然從遠處扔了過來,在空中劃出凌亂的拋物線,其中一顆撞上一塊劈成兩半的岩石,隨後彈跳著滾到那位年輕修士的腳邊。
年長修士愣了一下,佈滿血絲的眼球突然轉動了一下,他嗅到了劣質丹藥特有的味道了。
年長修士指尖吞吐的靈力突然就散開了。
如果能活下去,誰願意死呢!
“多謝道友!”年長修士一邊說一邊用劍鞘挑起一粒丹丸,裂紋間滲出的藥香讓他鼻翼翕動,這粗劣的包衣手法、這混雜著泥腥氣的煉製氣息,分明是山野散修才會用的土法子。
他謹慎的拿起來觀察,粗糙的煉製手法讓他眉頭緊鎖後又瞬間散開。
很顯然,對方是一個混的不怎麼樣的散修。
如果是平時遇到這種散修他自然懶得理睬,可到了這種時刻他反而十分歡迎,畢竟這代表著對方的修為、功法、法寶都非常差,若眼前的丹藥真能吊住性命,待他恢復三成靈力,別說是那個已經被法器鎖定的妖物,就連那個散修他也自信能對付!
到時候,什麼平分戰利品,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於是,年長修士用最後一點靈力使出一個旋風決,將所有丹藥都卷至自己的手裡,隨後又故意扔過去兩粒丹藥給年輕修士。
在丹藥扔過去之前,年長修士已經不知不覺將身上中的殘毒順手抹了上去,不過他嘴上說的到是好聽:
“師弟你先吃兩粒藥堅持一下,你放心,待我解決了妖物立馬來救你!”
年輕修士看著原本就落到自己腳邊的丹藥又一次回到手邊,完全沒覺得哪裡不對,艱難的扯了扯嘴角,“我懂,師兄。”
他傷的太重了,還不如把大部分丹藥讓給師兄,等到師兄解決了妖物,周圍的陣法就會失效,到時候他們就能開啟儲物袋了。
而他身上的傷再嚴重,只要還有一口氣,也不過是一粒回春丹或大還丹就可以治療的。
“咳咳……多謝師兄。”年輕修士用染血的手指顫抖著拾起丹藥,毫無防備的放進了嘴裡。
年輕修士想的到是簡單,殊不知他的師兄根本就沒想讓他活下去。
在年輕修士看不到的角度,親眼看到他將丹藥吃進去後,年長修士垂眼掩住兇光,佯裝虛弱地往嘴裡塞了兩粒不同的藥丸。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丹藥是季棠提供的,所以在那個年輕修士吃了藥後,縮在巖隙裡的季棠,忽然發現他的頭頂突然浮起半透明的光暈,竟是與她遊戲介面如出一轍的血條,以及她現在還沒有的藍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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