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考驗(懲罰)自家那個不著調的弟子時,烈火宮掌門臨時改變主意,將季棠傳送到了祖師當年苦修閉關,留下無數刀痕與意志烙印的石室。
烈火宮掌門想的很簡單,讓季棠這個十分“懂”祖師的小輩,在祖師曾日夜揮灑汗水與意志的地方感受那份精神,或許能有些許心境上的觸動及感悟。
只是,烈火宮掌門有想過季棠也許會有些許感悟,但他萬萬沒想到季棠會感悟這麼深!
她竟在那佈滿刀痕的石室中,引發了沉寂千年的意志共鳴,生生“悟”出了東西!
那並非僅僅是單一的刀法意境,而是一種超脫了兵器形制束縛的、純粹而堅韌的武道意志!
它不拘泥於刀,同樣可以灌注於劍、棍棒、槍矛、弓弩……等任何一種形式的武器之中,成為其靈魂!
如果說之前烈火宮掌門玩笑一般邀請季棠轉投烈火宮,是覺得這個小輩會說話、有眼力見兒,那麼現在他就是真的惜才了。
這麼好的苗子,不來他們烈火宮練刀可惜了,天道宗那群只曉得掐訣唸咒的法修,他們懂什麼是真正的武道鋒芒麼!
此時的烈火宮掌門眼底只有對璞玉良才的期待,完全忘記自家那個正苦哈哈挖土的“孽徒”了。
另一邊,少陵月正灰頭土臉地揮舞著一把比她人還高的精鐵鎬,對著一條深入地下、散發著灼熱氣息的古老渠道吭哧吭哧挖個不停。
“嗚嗚嗚~掌門太狠了……”少陵月一邊機械地掄鎬,一邊小聲抱怨,“不就是嫌我亂說話嘛,還說什麼特殊限時任務、什麼祖師傳承,直接說就是來罰我來當礦工的得了唄,搞這麼多噱頭做什麼,白白浪費我的感情!”
此時汗水已經徹底浸透了她的弟子服,白皙的小臉上更是沾滿了黑灰,這“挖引入地火的渠道”的懲罰簡直是實打實的體力勞動,少陵月感覺自己不是在玩修真遊戲,而是真的在當機器人礦工!
“嗚嗚,大佬你快來救我吧~那什麼副本任務我再也不開了,也沒人告訴我開起副本任務還得幹體力活啊!”少陵月掄一下鎬,就抬頭看一眼前方,期待著下一秒季棠就腳踏祥雲的來救她出苦海。
至於停是不能停的,因為一旦停了,不遠處就會有地火火苗竄出來燒她!!
她真是太可憐了,不就是喜歡別人家前掌門億點點嘛,他們烈火宮掌門就不能大度點麼?!
這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搞體罰這一套。
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少陵月累得骨頭都快散架、幾乎要癱軟在地時,禁地的入口處光芒一閃。
一道身影從火光中緩步走來。
來人正是季棠。
與進去時不同,此刻的季棠周身似乎縈繞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銳氣,眼神也變得更加沉靜深邃,雖然外表沒什麼變化,但氣質卻隱隱多了一份鋒芒內斂的沉穩。
“大佬!!!”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少陵月“啪”地一聲將沉重的精鐵鎬狠狠砸在地上,眼淚瞬間決堤,不管不顧地撲了過去:
“嗚嗚,大佬你可算出來了!我都快被掌門壓榨成灰了!嗚嗚嗚,這挖引火渠的活簡直不是人乾的活,它、它還不讓我歇著!”
少陵月就像是受盡委屈終於見到家長的孩子一樣,小臉皺成一團,激動地指著旁邊那條散發著灼熱氣息的渠道,無比大聲的告狀:
“大佬你看!它兇得很!但凡我動作慢一點,它就竄出來燒我!不信你看它……”
少陵月義憤填膺地控訴著,手指用力指向那看似平靜的引火渠深處,彷彿要當場抓個現行。
然而,被她指控的地火,此刻卻溫順得像只假寐的小貓,安安靜靜地流淌著,別說竄出來燒人,連個不安分的小火星都沒冒出來一點。
指了半天指了個寂寞的少陵月“哇”的一聲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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