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先看看這次的記憶碎片再說吧。”
原本都已經準備離開的幾人聞言立刻重新圍攏了過來，目光聚焦在季棠手中那枚正散發著微弱光芒的記憶碎片上。
季棠毫不猶豫地將記憶碎片的影像共享給隊友。
模糊的畫面逐漸清晰，視角似乎是天樞掌門本人。
畫面中，不再是慘烈的戰場，而是一間古樸的靜室，天樞掌門正和賀荼對坐在一起。
只聽賀荼語氣急切地說道：“……師尊，弟子絕非危言聳聽！此次秘境出來後，我親眼所見，好幾名宗門弟子雖然行為和平時無異，都給人的感覺卻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天樞掌門眉頭緊鎖，沉吟良久，才緩緩道：“賀荼，你所言之事關乎重大，僅憑你一面之詞，實在沒辦法讓人相信連八大宗門的弟子都被人替換了，更何況這次秘境結束後各宗弟子全部迴歸宗門，周圍有那麼多朝夕相處的同門在，真要是被有心人替換了，不可能發現不了！”
賀荼握緊了拳頭，臉上滿是不甘，“但我能感覺到曾經默契無間的友人，突然給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我甚至隱隱有種反感的感覺！師尊你相信我，我真的覺得……”
記憶碎片到這裡戛然而止。
渡輕舟立刻就猜到季棠喊住眾人的用意，“你是懷疑，落日崖上那個紅衣幽影的真實身份，很有可能就是當年被‘替換’掉的宗門弟子之一？”
“從遊戲邏輯來看，咱們剛才在副本中唯一的變數就是他，副本獎勵的記憶碎片內容有很大機率和他有關。”季棠點頭。
其實剛才看到記憶碎片的時候，季棠第一個想到的是之前在天道宗遇到的那個外門弟子被替換的任務，不過很快就被她否定了，畢竟那個利用天賦技能擅長偽裝的植物妖修，不符合多名宗門弟子被替換的前提。
“行了，這些資訊你們知道就可以了，接下來，最好讓公會成員多加留意八大宗門中，那些修為地位都比較高的NPC，有沒有性格變化比較大、或者長年閉關不出現的。除此之外，任務材料的收集也要抓緊時間，修復幻魔鏡，是獲取下一步任務的關鍵。”
季棠說完後，也就不再耽擱，將自己的飛行法器召喚出來後，就直接飛往隱煞閣所在的白虎城。
之前她就覺得自己剩餘的貢獻值剛好兌換修復幻魔鏡這件事，過於巧合了。
現在看來，有問題的可不僅僅是貢獻值的巧合，就連幽影長老告訴她的那些情報似乎都過於詳細了，這和另外幾個宗門全都諱莫如深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如果她猜的沒錯的話，幽影長老很有可能和賀荼相識，甚至對賀荼的“叛變”同樣心存疑慮，所以才會暗中幫她。
季棠準備直接拿【赫屠的魔血令牌】去找幽影長老，看看對方是什麼反應。
隱煞閣：
為了測試出最真實的反應，季棠見到幽影長老後，沒有任何寒暄和鋪墊，二話不說直接拿出那枚【赫屠的魔血令牌】。
當令牌出現的瞬間，幽影長老周身的氣息瞬間亂了，他並未接過令牌，而是死死盯著它，良久，才發出一聲悠長而複雜的嘆息。
“它……竟然到了你手中。”幽影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葬魔淵’麼？”
季棠連忙點頭，“記得，那是上古仙魔大戰的決戰之地，那裡空間破碎、魔氣肆虐、生靈絕跡。”
猶豫了一下後，季棠還是問出了那句話：
“幽影長老，您認識賀荼？”
“何止認識……”幽影長老目光幽深的看向遠方，彷彿穿透了時光，又看到了當年那個驚才絕豔、眉宇間帶著執拗與堅持的少年身影。
靜默在空氣中蔓延，好半晌，幽影長老才再度開口，不過他卻沒有回答自己和賀荼的關係，而是將話題引向了令牌：
“當年，賀荼和天樞掌門因‘奪舍’之事產生分歧，曾秘密來找過我。修真界陰暗處的汙穢，我隱煞閣知曉最多，他懷疑有魔修透過某種秘法，正在悄無聲息地替換各派核心弟子，意圖從內部顛覆整個修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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