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推測終究是推測，我們需要的是確鑿的證據，以及揭露完整的歷史真相。”季棠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又落回到那片廢墟：
“而且真正害了天樞門的，不僅僅是那個篡改資訊的‘黑手’，更是所有被替換了靈魂、潛伏於各宗門的‘棋子’，我們雖然摧毀了古魔的根基，斷絕了他們的陰謀，導致對面陣營任務徹底失敗。但過去的罪孽和隱藏在暗處的叛徒，還沒有清算乾淨，所以咱們的任務才沒有結束。”
“那現在怎麼辦？從哪裡著手？總不能將八大宗門全都徹查一遍吧？”蒼藍一邊皺眉問，一邊思索如果要徹查八大宗門，以自家公會玩家的職業比例，選哪個宗門調查優勢會大一些。
“那倒不用。”季棠輕輕搖頭，視線定格在祭壇廢墟的某處，聲音帶著一絲沉重：
“我們們可以直接問。”
問？
所有人皆是一愣，順著季棠的視線看過去後，下一秒，所有人全部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剛剛摧毀的祭壇廢墟之上，不知何時，竟然浮現出無數道殘破不堪的透明身影，它們形態悽慘，有的四肢殘缺、有的魂體佈滿裂痕，更有甚者，只剩下一個模糊的頭顱在無助地漂浮著……讓人看得心底發寒。
而季棠則聲音沉重的為眾人講述了一個殘酷的真相：
“這個靈魂置換的祭壇，除了會將古魔靈魂送入正道弟子體內，他們還會將那些被置換出來的原身靈魂囚禁於此。
它們被當作養料，日夜遭受魔氣侵蝕與啃食，維持著其他古魔靈魂的存在；同時它們也是‘儲備糧’，一旦外面的替代者出現排斥反應或者意外，便會回到這裡，從中抽取身體原本的靈魂進行‘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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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第443章
之前，在專案組看到“靈魂替換並非完美無缺，被替換者需要定期回到一個被稱為‘源點’的地方進行穩固”這個設定時，還特別討論了一番這個“穩固”的具體形式是什麼，只可惜因為沒有足夠的理論與實證支撐，大家也只是猜測罷了。
直到現在，當季棠親眼目睹了祭壇深處那些殘缺不堪、幾乎透明的靈魂時，終於知道專案組眾人猜測出來的最為殘忍的一個答案，成真了。
這些曾經的正道棟樑，不僅被殘忍的奪走了身份與人生，就連死後也不得安寧，不僅靈魂要終日承受凌遲一樣的啃食，還要眼睜睜看著施害者一次次回來，依靠吞噬殘存的本源魂力，來穩固被竊走的軀殼。
聽完季棠對這些殘魂身份的介紹後，在場所有玩家都陷入了沉默，原本因為這些殘魂的樣子實在過於嚇人而產生的驚恐情緒，逐漸被洶湧而來的同情與義憤所取代。
一時間，空氣中彷彿瀰漫著無聲的悲鳴，沉重的令人窒息。
那些殘魂似乎感應到了季棠等人身上的善意與純淨的靈力波動，開始微微躁動起來，他們無法說話，但那一雙雙空洞又充滿痛苦的眼睛腫，卻彷彿在無聲的泣訴著百年來的冤屈。
季棠緩緩上前一步，她不敢動用任何可能驚擾或傷害到這些脆弱魂體的靈力，只是將靈力內最溫和最充滿生機的靈力剝離出來，如同漣漪般輕輕擴散出去。
“各位前輩好，我們是來自八大宗門的修士，古魔的祭壇已被摧毀，你們……自由了。”季棠儘量將自己的聲音放柔，帶著一絲安撫意味的輕聲說道。
殘魂們的躁動平復了些許，但他們依舊徘徊不去，他們身上那濃烈得幾乎化為實質的執念，如同無形的鎖鏈，將他們牢牢束縛於此。
“他們……似乎不想離開，或者說，沒辦法離開？”渡輕舟敏銳地感知到了那些殘魂上濃郁的怨念與執著。
季棠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這些支離破碎的靈魂，心中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執念未消，何以往生。
“他們是被刻意囚禁在此地的冤魂，如今大仇未報、真兇未誅，那些竊取並佔據了他們身份的魔魂仍逍遙在外，所以他們身上的冤屈與執念，已經化作最為堅固的牢籠，讓他們無法往生，甚至無法離開這個囚禁折磨他們已久的囚籠。”
即使這個祭壇已經被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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