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翼之刃越說越覺得是這麼回事，語氣裡的興奮勁兒幾乎要溢位來了。
四周剛剛蔓延起來的沮喪氣息隨之一滯，所有被季棠那非人的進度給打擊到的玩家互相看了一眼後，眼睛裡原本已經消失的光，就這麼一點一點重新亮了起來。
對啊！雖然他們和大佬的差距大到讓人絕望，但換個角度想，有這樣一位牛掰的大佬在前面披荊斬棘，他們這些後來者不就等於擁有了最權威的“參考答案”和“避坑指南”了嗎？這是好事啊！
這不是相當於大佬在前面幫他們蹚雷麼！他們有什麼好抱怨的？！
一時間，試練塔外的微妙氛圍突然發生了奇妙的逆轉，什麼震撼、不甘、羨慕、沮喪、乃至一絲嫉妒與無力感，通通消失，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切實的利益面前，這些負面情緒迅速轉化成了最純粹的崇拜和期盼。
所有人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大佬，請務必通關！我們等著您的攻略！
與此同時，試練塔內第九層。
當第九層的古老符文被依次點亮後，季棠只覺得眼前的景象一陣扭曲，下一秒，她似乎就已經不在試練塔內部了，更像是來到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這裡沒有具體的敵人，也沒有固定的形態，而是一片混沌未開、法則初顯的奇異之地。
在這裡，唯有極致精純、鋒銳無匹的庚金本源，以及一股源自洪荒的冰冷徹骨的殺伐意志！
這一關，考驗的不再是戰鬥技巧與武力值，而是玩家對庚金之力的承受力與契合度，以及對“殺伐”之道本質的理解！
“呃——！”
考驗開始的瞬間，季棠就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空氣中那些無處不在的庚金本源在一瞬間迅速化作無數微不可見的利刃，開始瘋狂地切割著她的肉身和神識，她的每一寸肌膚同時傳來被凌遲般的劇痛，神識更像是被扔進絞肉機一樣，密密麻麻的尖銳刺痛在識海中劇烈震顫。
與此同時，一股磅礴的殺意如同決堤的洪水，蠻橫地不停衝擊著她的道心。
她的腦海中更是幻象叢生，屍山血海、白骨盈野，無數充滿誘惑與戾氣的嘶吼在靈魂深處迴盪：
“殺！阻礙你者，皆可殺！”
“力量！唯有絕對的殺伐，方能鑄就無上權威！”
“毀滅！讓一切在你劍下顫抖！”
“殺！殺！殺！”
有那麼一瞬間，季棠覺得自己似乎被無數個“殺”字包圍了一樣，她努力守住靈臺的最後一絲清明，牙關緊咬，全力運轉功法抵抗，不讓自己受到影響。
只是，肉身和神識的雙重痛苦無時無刻不再影響著她的冷靜，而那些無孔不入的殺意更是在不斷侵蝕她的意志，她感覺此時的自己彷彿就是一個在驚濤駭浪中掙扎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不知不覺間，季棠的雙眸中染上了駭人的赤紅，周身氣息也開始變得狂暴而不穩，衣袂無風自動！
忽然，季棠是左手突然張開，一團充斥著毀滅氣息的靈力不受控制地在掌心凝聚、膨脹；右手緊握的九霄星雷劍更是發出嗜血的嗡鳴，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凌厲劍氣與滔天殺氣！
迷失，似乎就在一線之間！
就在季棠的理智即將被殺戮慾望徹底吞噬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極其突兀、卻又有那麼點合理的念頭，如同劃破黑暗夜空的閃電，猛地在季棠已經開始迷糊的腦海中炸響：
“殺人……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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