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眼中瞬間掠過一抹濃濃的失落。
馮青玉是整個澤國所有修士心中的守護神、頂級偶像,他畢生都盼著能親眼拜見、一睹真容,如今近在咫尺,卻無緣得見,心中滿是遺憾。
不過能踏入禁地一般的坤澤宗,已然是天大的機緣。他連忙收斂心緒,對著陳陽恭敬拱手:“陳先生,我等在此靜候即可,您自行入殿便可!”
陳陽微微點頭,神色淡然,抬腳邁步,順著筆直高聳的白玉長階,穩步朝著大殿走去。
林德三人留在殿外等候,沒過多久,幾名態度溫和的宗門弟子便主動上前,將他們引至偏殿廂房休息,禮遇周全,絲毫沒有尋常宗門的傲慢輕視。
陳陽獨自踏階而上,越往上走,心底的疑惑便越濃重。
整座坤澤宗處處透著詭異的死寂,毫無大宗門的鼎盛鮮活之氣。門下弟子個個修為精深、根基紮實,可每個人身上都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詭異波動,死氣沉沉、靈氣滯澀。
宗門上空盤踞著厚重如鉛的黑雲,遠比山下澤國各地的烏雲更加濃郁、更加陰沉,層層迭迭籠罩整片宗門地界。
可以說,這宗門之上二十餘米,便已經是濃郁的黑雲。
黑雲之內便是狂暴亂流與灰色隱雷,電光隱隱閃爍、滋滋作響,封禁整片空域。
此地禁空!但凡有人敢御空飛起,瞬間便會被黑雲雷海撕碎,純屬自尋死路!
而前方馮青玉坐鎮的宗主大殿,殿頂幾乎與上空沉沉黑雲相連,黑霧纏繞殿宇、煞氣包裹樑柱,遠遠望去陰森肅穆,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悲涼死寂。
陳陽壓下心中疑慮,跟隨引路弟子跨過層層臺階,踏入宏偉莊嚴的坤澤宗主大殿。
大殿空曠遼闊、樑柱恢弘,卻空空蕩蕩、寂靜無聲,連一絲風聲都沒有,壓抑得讓人窒息。
陳陽靜靜立在殿中,耐心等候。
約莫三分鐘後,一道輕柔平緩的腳步聲從殿後傳來。
一名容貌看似四五十歲的婦人款款走出。她身形修長、身姿優雅,身著一襲素雅黑長裙,不施粉黛、青絲規整,氣質清冷出塵,卻又帶著一絲久病纏身的孱弱與陰鬱。
看著眼前氣質溫婉、身形纖柔的婦人,陳陽一時間很難將她與威震澤國、鎮守一方的金丹境大能聯絡在一起。
馮青玉緩步走到陳陽身前,微微頷首,面無表情,眉眼清冷,沒有半分多餘情緒。
她的聲音輕柔低沉,音量不大,卻自帶金丹修士獨有的凜然威壓,無形之中透著淡漠疏離。
“你是何人?尋我何事?”
陳陽連忙上前拱手,順勢取出一封密封書信,恭敬遞出:“馮前輩晚輩陳陽,來自洞淵國天海門。此番是受本門周行老祖舉薦,專程前來拜訪。晚輩如今短板在於水屬性神通,遍尋無果,周老祖言道,前輩手中掌握完整的水屬性神通功法,故而前來求訪。”
馮青玉聞言,淡淡輕哦一聲,素手微抬,隔空一引,那封書信便穩穩落入她手中。
她拆開信紙快速瀏覽,清冷的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唏噓,輕聲感慨:“上一次與周老哥相見,已是三十年前。歲月倏忽,轉瞬便是三十載光陰。昔日一別,他便言自身壽元將近、大限將至,不知如今近況如何?”
“回前輩,”陳陽如實答道,“周老祖如今身體尚且安穩,只是壽元的確所剩無幾,時日無多。”
馮青玉緩緩搖頭,輕輕一嘆,語氣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漠然與悲涼:“金丹、金丹,縱入金丹大道,又能如何?到頭來,依舊是困死歲月長河的螻蟻,逃不過壽元桎梏、躲不過天地輪迴。”
她抬眸看向陳陽,神色恢復平靜:“你所求的水屬性神通功法,我坤澤宗恰好存有兩套。無需你費心抉擇,兩套功法盡皆予你,你自行研讀挑選即可。”
陳陽微微一怔,心底滿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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