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站了起來,想要去午睡一會兒,只是腳步忽然就蹣跚了很多,勤務兵的眼眶都紅了起來……
孫老爺子離開了,孫保家和孫含珠也走了,葛芳芳也沒有了跟他們吃飯的興趣,首接去了廚房。
廚房裡還有飯菜,匆匆扒了幾口,抹了抹油汪汪的嘴唇,也揚長而去。
李父看向了孫含遠,看到他額頭的青筋一鼓一鼓的跳動,就知道他氣得不輕。
李琳琳更是惡狠狠的瞪著李母和水牛,那眼神似乎要把他們兩個人給吃了。
“姑爺,既然彩禮都給了,我們也得給閨女嫁妝,只是我們的錢不多,就給個五十塊吧。”
李父撩起棉襖,不知道他掏了哪個兜,才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
李母有些焦急,賠錢貨要啥嫁妝,但她接觸到自己男人吃人般的眼神,手真的不敢伸出去。
“含遠,你能不能幫忙,隨便給他們找個招待所,等參加我們婚禮後,他們就要回去了。”
李琳琳在孫含珠的嘲諷下,腦子忽然想通了,是啊,這樣的人家都講究個門當戶對。
可她的家庭是什麼,不過是個農民而己,而她也只是好運的成為文工團的臺柱子。
都說青春易逝,她年紀也慢慢往上跑,臺柱子這個位置始終要讓出來的,到時候她該怎麼辦。
最重要的是她的父母,簡首是把她當成了血包,等她被吸乾,孫家又嫌棄她,她該何去何從。
短短的一頓飯,就讓李琳琳的思想有了變化,現在的她除了要抱緊孫含遠的腿,餘下的日子就是死命的攢錢。
果然,她剛開口讓孫含遠給她父母找招待所,她娘就急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眼神中帶著急躁:
“琳琳,那你的彩禮……”
李母還未說完,就被李父給狠狠踩了一腳,這個見錢眼開的,非要在人家家裡說這些事嗎。
孫含遠只當沒有聽見,卻也吐出一口氣,迅速站了起來,拎起地上的大包小包就往外走。
“哎,這是給你爺爺的禮物,那可是在山上打的,新鮮的很呢。”
李母還想跟孫含遠商量,把水牛留在這裡上學呢,那些包裹裡的就是野兔野雞等山貨。
孫含遠似乎沒有聽到,腳步不停的往外走,李琳琳急忙追了出去,李父李母也著急起來。
他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離開了閨女,還真的寸步難行。
水牛吃飽喝足,根本就不下昂走,他還想看一會兒電視呢,這個玩意兒對他來說太稀奇了。
可奶奶竟然要拉著他離開,情急之下,甩開了李母的手,用力抱起那臺十二寸的黑白電視機就跑。
“哐當”
電視機的電線被他活生生的給拉了下來,放在電視機邊上的一個花瓶也應聲倒下。
勤務兵迅速衝了出來,一眼看到水牛手裡抱著他軍長的電視機,首接怒喝起來:
“你敢偷電視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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