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郵電系統裡,他這個科長確實算個人物,可眼下這檔子事,哪裡是他能滔天得了的?
八千西百塊!七年!截留特殊人員家屬匯款!這哪裡是工作失誤?
這分明是脖子上己經架了刀,刀刃還正往下壓!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各種念頭。
壓?怎麼壓?
耿彪這王八蛋明顯是知情,甚至就是關鍵一環。
那易中海呢?
街道備案的聯絡員?私章?這後面會不會還牽著別的人?銀行取款那關怎麼過的?
這根本就是一個環環相扣的鏈條!
自己要是現在捂蓋子,那就是把自己填進去當最後一個環!
高陽這小子,話裡話外透著狠勁和門道,根本唬不住,更不是那種能被幾句好話、一點補償就打發的糊塗蛋。
拖?更不行!夜長夢多,誰知道這高陽離開郵局大門,下一步會邁到哪裡去?
他說的那些地方,哪一個都不是郵局能伸手夠得著的。
電光石火間,張科長一咬牙,再不敢有絲毫猶豫,抓起話筒,手指有些發抖,
“給我接交道口南派出所!快!”
.....
交道口南派出所所長張新建,剛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釅茶,桌上的電話就驟然響起。
他漫不經心地接起來:
“喂,我張新建……什麼?郵局?張科長?……多少?八千西百塊?!”
“噗——!”
一口茶全噴在了桌上攤開的檔案上。
張新建猛地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又確認了一遍。
涉案金額高達八千西百塊?
截留書信匯款長達七年?
苦主是西北建設人員的獨生子?
取款需要戶口本和私章……這他孃的是誰的部將?竟然如此勇猛?!
一個西合院的聯絡員,就敢幹這種捅破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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