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春花認知開始受到衝擊,覺著事情沒那麼簡單,政治嗅覺敏銳的他,開始把零碎的訊息重組。
“我不知道,”高陽搖頭,“昨天派出所的張所長來了,從易師傅家起出來一些錢和票,說可能是我爸媽這些年寄給我的。我爸媽去西北支援建設,七年了,我一分錢、一封信都沒收到過。”
這話像一顆冷水滴進了熱油鍋。
西周瞬間靜了一下,隨即轟然炸開!
“我的老天爺!七年!”
“易中海?他幹這種事?”
“派出所都來起贓了?!這還了得!”
“怪不得打飯的敢這麼欺負高陽大夫,這是一夥的啊!”
肖春花的臉徹底沉了下來,她看著高陽,又掃過臉色慘白、想往人群裡縮的賈東旭和一臉呆滯的傻柱,最後目光落在匆匆趕來的食堂主任和幾個聽到風聲趕過來的車間小領導臉上。
“好啊。”
肖春花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鐵釘,“毆打醫務科同志,剋扣工人伙食,現在又扯出截留匯款、霸佔家產的事兒!易中海是七級工不假,何雨柱是食堂大廚也不錯,但這不是他們無法無天的理由!”
她一把拉過高陽的手腕,舉起來:
“各位工友姐妹都看看!這是我們廠自己培養的中專生大夫!他父母在西北為國家流汗,他在廠裡為我們工人看病守健康!結果呢?在院裡被欺壓,在廠裡被報復!天底下有沒有這個道理?!”
“沒有!”
周圍的婦女齊聲響應,聲浪震得食堂嗡嗡響。
“這件事,我們宣傳科管定了!”
肖春花斬釘截鐵,“食堂的問題,我們報廠辦,報李副廠長!易中海、何雨柱的問題,我們要求廠保衛科、工會立即介入調查,配合公安機關!誰敢包庇,誰敢和稀泥,我們宣傳科就寫材料,貼大字報,上報上級工會,上報婦女聯合會!我們倒要看看,這軋鋼廠,還是不是工人階級的軋鋼廠!
我肖春花還想看看,有沒有人敢站出來提反對意見,你提了,就是我們工人階級的階級敵人!”
她的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每一個在場管理人員的心裡。
這事,捂不住了。
肖春花這張嘴,這支筆,真要動起來,誰也扛不住。而且,她煽風點火的本事兒,真是頂級。
高陽站在肖春花身邊,微微低著頭,掩去了眼底一絲冰冷的銳光。
火己經燒起來了。接下來,就看那些還想保易中海的人,敢不敢伸手來接這把火了。
這還沒完。
有人聽到了西北二字,加上姓高,焊工班組立馬有人跳了出來,
“他媽滴!高陽?他爸是不是高堯師傅,這不會是我們高師傅的兒子吧?”
“說到高堯!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高堯的媳婦,李月華,那是我們技術科的人。”
“我日你個仙人闆闆的,李工的兒子都敢動是嗎?真當我技術科人死絕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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