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的慘叫從一開始的高亢,迅速變得嘶啞、斷續,最後只剩下嗬嗬的抽氣聲和痛苦的呻吟。
他的兩條褲腿很快被滲出的鮮血浸透,呈現出暗紅色,癱在地上像兩條破布口袋,肉眼可見地扭曲變形。
也是真倒黴,就想吃人閻家倆饅頭,結果雙腿都被人打斷了。
這十幾下的全力的毆打,賈東旭的腿,九成八是廢了的。
屋裡的閻阜貴、楊瑞華、於莉嚇得魂飛魄散,擠在一起瑟瑟發抖,連尖叫都堵在喉嚨裡。
閻解成更是癱軟在地,褲襠溼了一片,臉色死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特麼的,真是造了什麼孽?我閻解成昨晚壓根就沒出門啊.......
“說不說?東西放哪兒了?!”於小剛喘著粗氣,棍子指著滿臉血汙、己經意識模糊的賈東旭,又猛地轉向閻解成,
“你!閻解成!!狗日的!再不說,老子今天把你們全廢了!”
閻解成被這地獄般的景象嚇得幾乎崩潰,涕淚橫流,只會反覆唸叨:“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真沒拿......昨晚我在家……爸,媽……救我……”
“不知道?”
於小剛獰笑著,染血的棍子轉向了面無人色的閻阜貴,“好啊,看是你的嘴硬,還是你爸這個教員的身子骨硬!”
“唐山!”
唐山立刻上前,和另一個混子一把將尖叫掙扎的閻阜貴從人堆裡拖出來,按倒在地。
於小剛提著滴血的棍子,一步步走過去。
閻阜貴眼鏡早就掉了,露出那雙充滿恐懼和絕望的眼睛,他看著逼近的於小剛,看著地上不知死活的賈東旭,終於崩潰地哭喊出來:
“好漢!好漢饒命!那面.....那面是早上撿的!就這一袋!別的真沒有啊!我們什麼都不知道!解成昨晚真沒出去!您高抬貴手!高抬貴手啊!”
現在閻阜貴真是腸子都悔青了,這都是什麼事啊?自己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啊!!
“撿的?”
於小剛根本不信,抬腳踩在閻阜貴的小腿上,緩緩用力,“在你們家倒座房撿的?騙鬼呢!”
他舉起棍子,對著閻阜貴踩住的腿,作勢欲砸。
“不要!!”楊瑞華髮出淒厲的哭喊,想撲上來,被小吳一把扯住頭髮拽了回去。
就在這時,屋外隱約傳來一些鄰居被驚動的議論聲和腳步聲,但似乎被堵在月亮門那邊,沒人敢真的靠近閻家這人間地獄。
於小剛聽到動靜,眼神更陰。
他知道不能耽擱太久。
他收回棍子,卻猛地一腳狠狠踹在閻阜貴的肋部!
“呃!”閻阜貴悶哼一聲,身體蜷縮起來,疼得首抽氣。
“老東西,再不交出來,下一棍,斷的就是你這條腿!”於小剛的聲音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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