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簡單的放人與否。這是李懷德在試探,也是在將他進一步拉入自己的陣營,同時給楊衛國一個難堪。他是做夢都想扳倒楊衛國啊。
後勤這塊是李懷德的自留地,楊衛國的手伸過來,李懷德就要在這上面敲打回去。
這個年代,高層之間的角力無處不在。既得利益者,盤根錯節的關係,即將到來的風暴背後,是無數這樣細小的權力摩擦和立場選擇。最後誰勝誰負,背後原因複雜。
但高陽始終相信一點:老人家的初衷和方向,是對的。只是這過程中的波瀾,遠不是他現在這個級別能看得清、說得明的,估計他在走之前,也不會想到,自己得意門生的下場,會是那樣吧?
一步步被做局,最後土崩瓦解......
要是沒有那場風暴,恐怕平民老百姓的日子更是水深火熱。
不過,高陽現在需要考慮的,是傻柱放出來的後果。
放,傻柱那條被易中海洗腦徹底的瘋狗,回到西合院,看到賈東旭的慘狀,聽到秦淮茹的哭訴,再得知何雨水拿走了“賈家的錢”,必然會把所有怒火對準何雨水。
不放,就是徹底駁了楊衛國的面子,同時也會讓李懷德覺得自己“不識抬舉”,更可能讓某些人覺得自己“仗勢欺人,揪著不放”。不知不覺,己經陷入了軋鋼廠的政治博弈之中。
高陽垂下眼,手指在桌面輕輕叩了一下,再抬起時,臉上己經換上一副帶著點無奈的表情。
“李廠長,各位領導,”
“何雨柱同志的行為,確實有錯。但說到底,主要還是受了易中海的矇蔽和挑唆。現在易中海己經被抓,案件也在審理中。我個人覺得,教育的目的己經達到,總是關著也不是辦法。畢竟都是工人階級的兄弟,還是要以團結、教育為主。”
“如果廠裡覺得可以,我同意放人。只是希望保衛科和食堂那邊,後續能加強對他的管理和教育,防止再發生類似影響團結的事情。”
話說得滴水不漏。同意了放人,顯得顧全大局、心胸開闊。又把處置權和後續責任,輕巧地推回了廠裡和具體部門。
李懷德深深看了高陽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滿意。這年輕人,有點意思。話聽著漂亮,實則半點責任不沾,如果醫術確實了得,可以帶去給老丈人看看病,先安排幾個有老毛病的過去給看看吧。
他之所以謹慎,因為老丈人的問題棘手的很。一般人還真就不放心。而且,他作為老頭子幾個女婿裡面能力最差的一個,本來就不受重視。要是有個差錯,那真得被大舅哥踩在地上了。
“高科長覺悟很高啊。”
李懷德轉向保衛科科長和總務科長,
“那就按高科長的意見辦。今天下班前,把何雨柱放了。放之前,你們保衛科要好好跟他談一次話,把廠裡的紀律和影響再強調清楚。回頭寫個情況說明,報給我和廠辦。還有總務科,讓何雨柱做出賠償,這事兒你去辦。”
“是,李廠長。”保衛科,總務科科長應下。
“散會。”
李懷德站起身,對著總務科的牛皋擺了擺手,
“你先別走,有個事兒。”
.....
回醫務科的路上,背後有人突然喊道,
“高科長,且慢,且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