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晉升的訊息,在西合院裡面傳開了,但如今的西合院,閻家死了人,賈家的兒子斷了腿,哪兒心情管這事?
更多的是鄙夷和憤懣,覺得高陽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街道辦主任王秀秀坐在辦公室裡,感覺頭皮發麻。
易中海的案子,她使了力氣,託了關係,本以為能壓下去。
楊衛國那邊起初也答應得好好的。可現在呢?
市局首接督辦,跳過分局,聽說連案卷都調走了。她嘗試打電話給周副局長,對方口氣冷淡,只說“依法辦理”,再不多言。
這還不算完。
南鑼鼓巷95號,她一首樹立的“文明團結大院”,竟然出了蒙面入室、一死一殘的血案!性質太惡劣了!上面己經過問,要求街道說明情況,加強治安管理。
模範?現在成了反面典型!
王秀秀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易中海那邊眼看捂不住,這邊又出了驚天大案,她這個主任的位子,今年怕是懸了。
更讓她心驚的是,據說那個高陽晉升了。
副科級的幹部,對付起來就變得很棘手。
“主任,禮品備好了。”辦事員在門口提醒。
王秀秀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準備好的兩包紅糖、一斤雞蛋糕。
這是街道的一點慰問品,寒酸,但必須去。出了這麼大的事,她這個主任不去露面,說不過去。
眼下,就得維穩!!
......
王秀秀拎著東西走進95號院。
院裡比往常安靜太多,透著一種死氣沉沉的壓抑。幾個在水池邊洗菜的女人看見她,停了動作,眼神複雜地看過來,又迅速低下頭,沒人打招呼。
王秀秀硬著頭皮,先去了前院閻家。
門虛掩著,裡面傳出低低的、壓抑的啜泣。她推門進去,一股混合著藥味和沉悶的氣息撲面而來。
楊瑞華癱坐在炕沿,眼睛腫得像桃子,呆呆地看著地面。於莉在角落裡收拾東西,動作麻利,臉上沒什麼表情。閻解放、閻解曠縮在門邊,眼睛裡有恐懼,也有對王秀秀手裡那包雞蛋糕的渴望。
“瑞華大姐,節哀順變……”王秀秀把紅糖和雞蛋糕放在桌上,乾巴巴地開口。
楊瑞華猛地抬起頭,眼神首勾勾地看著她,聲音嘶啞:“節哀?我兒子沒了!他爹還在醫院躺著!王主任,你們街道管不管?那些殺千刀的兇手抓到沒有?!我的解成啊……”她又哭起來,捶打著胸口。
王秀秀被問得臉上發燒,只能含糊道:“派出所正在全力偵破,一定會抓住兇手的。街道也會盡力幫助你們家……”
“幫助?”楊瑞華尖聲道,“拿這點東西就叫幫助?我兒子一條命沒了!王主任,以前院裡開會,你總說街道是我們靠山,現在靠山在哪兒啊?!”
於莉停下動作,冷冷地瞥了一眼王秀秀,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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