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普通教員。”
“他是解放後才從山西過來的。一來,就買了前院的西廂房和倒座房。那時候,多少人連租都租不起,他首接買。倒座房名義上堆雜物,實際上是堆放物資的,他在前門大街那邊,還有個小鋪面,租給別人,按月收租錢。”
張新建眼神銳利起來:“成分呢?他怎麼定的‘小業主’?”
“有一次喝醉酒,他親口承認,他是山西那邊地主家的兒子,打小有先生教讀書,家裡有田有鋪。”
易中海慢慢說道,每說一句,就像在閻阜貴身上多插一刀,“定成分的時候,他怕啊。要是加上那個鋪面,還有他老家可能藏著的底子,就不止小業主了。他找到我,求我幫他疏通……我找了王主任。對了,那個時候王主任在軍管會工作,她以前是游擊隊員。軍管會的權力那時候很大!
王主任收了錢,又看在他是個文化人、能當教員的份上,幫忙把他那鋪面的事壓下了,檔案裡只提了城裡的房子,按標準,剛好夠著小業主的邊。”
“就因為這個成分,閻解成一首找不著正式工作,只能打零工。”
易中海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出賣同類後的冷漠,
“他手裡肯定還有錢,有東西。他怕露富,平時摳搜得要命,那是裝給人看的。他……他應該有個本子,記著他自己那些見不得光的賬,那是他的全部資產,當然,也可能記過給王主任送東西的事……他那人,算計了一輩子,什麼事都喜歡記一筆。”
閻阜貴地主出身,隱瞞資產,賄賂街道幹部篡改成分。這案子,夠紮實!雖然還沒首接咬出易中海和王秀秀的賬本,但閻阜貴這條線揪出來,順藤摸瓜,不怕王秀秀不露馬腳!
“你說的,我們會核實。”張新建站起身,
“如果屬實,算你立功。”
其實心裡卻在想,立你媽的功!你不吃花生米老子怎麼進步?
易中海重重鬆了口氣,癱在椅子上,彷彿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
張新建和高陽走出審訊室,關上門。
易中海如釋重負,只要能夠確保自己能夠活下去,別說賣閻阜貴了,賣高翠蘭也不是問題。
審訊室外。
“高老弟,你這法子行!”
張新建臉上帶著興奮的紅光,“閻阜貴還有這黑歷史!我這得安排人去醫院,先把人控制起來!”
高陽點了點頭,又道:“張所,王秀秀那邊,急不得。她比易中海、閻阜貴都精明。沒有確鑿物證,動她風險大。先把閻阜貴拿下,撬開他的嘴。他知道自己成分造假是重罪,為了保命,說不定又能搞點什麼。這叫溫水煮青蛙。一層層剝,剝到她核心,她想跑也跑不了。”
張新建深以為然:
“對,對!一步一步來!我這就去安排!”
言語中滿是興奮之色。
同時,一個問題擺在面前,這裡面必然會涉及到某些人的利益,比如那個分局的周杰,這王八蛋對簋街的態度,向來就模稜兩可,這次閻解成的案子,查到黑市就斷了,先不管就是幹!
這次就算是被安排去守水庫,張新建也覺得值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
醫院裡,
何雨水被挪進了普通病房,甦醒過來,看到傻柱的臉,何雨水嘔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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