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小剛哆嗦了一下,頭埋得更低:“是……是傑哥。”
“呵呵,”被稱作傑哥的男人嗤笑一聲,慢慢轉過身。
他約莫二十六七歲,臉盤方正,眉眼細長,看著有幾分書卷氣,可那雙眼睛裡的光,卻陰鷙得像深潭。
“既然我救你,你幹嘛要害我?”
於小剛一哆嗦,急忙道:“傑哥,傑哥您聽我解釋啊……”
“解釋?”傑哥抄起桌面那根帶刺的硬木短棍,毫無徵兆地、狠狠砸在於小剛鮮血淋漓的後背上!
“嗷——!”
於小剛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身體猛地向前一撲,額頭磕在地上,眼前一陣發黑。
新傷疊舊傷,痛得他五臟六腑都絞在一起。
“幹你孃的!”傑哥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不住的暴怒,
“你知道老子現在的處境有多兇險嗎?嗯?!你是老子的白手套,讓你做事小心,低調!你他孃的乾的什麼屁事?!”
話音未落,又一棍子帶著風聲砸下!
啪!
這一棍更狠,首接砸在於小剛的肩胛骨上。
於小剛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痛得連慘叫都發不出完整的音。
傑哥喘了口氣,丟開沾血的棍子,用手帕擦了擦手,眼神冰冷地俯視著地上抽搐的於小剛。
“你搞死了南鑼鼓巷的人,動靜鬧得這麼大。那個沒腦子,不聽話的張新建,現在把事兒捅到市局去了,盧俊義那個老東西親自盯著!這些都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主兒,正找地方燒火呢!你倒好,把柴火首接塞他手裡!”
傑哥越說越氣,一腳踹在於小剛的腰眼上:
“搞不好咱們都得死!你知不知道,現在多少人盯著簋街的買賣?啊?!
我費了多大勁才把簋街這片‘髒東西’歸置到明面上,弄成個有點規矩的鬼市?
你他媽為了一點貨,就敢弄出人命,還讓人追到人家院裡去了!你是怕別人查不到這條線是吧?!”
於小剛癱在地上,血和冷汗糊了一身,臉上涕淚交加。
他忍著劇痛,掙扎著抬頭:
“傑哥我錯了,我真錯了……可那批貨……那批貨太重要了……還有那槍,是您上次賞我的。”
“貨?槍?”傑哥蹲下身,手指捏住於小剛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
“貨沒了,可以再弄。槍丟了,是麻煩,但也不是沒法圓。可你弄出人命,還是在這種風口上,你弄死人就算了,怎麼不把那些人全弄死?現在把公安的視線首接引到這片兒!!
於小剛,你告訴我,是你那批貨重要,還是老子我的前程重要?嗯?真出事了,我爸也保不住我。到時候,我弄死你媽!!”
於小剛被他看得心底發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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