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用盡最後力氣,嘶啞地喊了出來,聲音不大,卻因為絕望而格外清晰:
“老太太……快……快去告訴王主任……我閻阜貴……是被冤枉的啊……救我……對了柱子還在醫院。”
聾老太腳步猛地一頓!
她轉過頭,看著閻阜貴那張可怖的臉,還有那哀求的眼神,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閻阜貴也被抓了?還被打成這樣?
他喊什麼?告訴王主任?他是讓王主任救他?還是……他手裡有能牽扯王主任的東西?
現在聾老太耳朵可靈了。
昨晚高陽說閻阜貴搶了黑市的貨……難道閻阜貴真的知道些什麼?或者,他為了活命,會把當年王秀秀幫他改成分的事咬出來?
王秀秀……軍管會時期……那些舊賬……
聾老太腦子裡瞬間轉過無數念頭,背後驚出一層冷汗。
她不再停留,甚至沒再多看閻阜貴一眼,拄著柺杖,腳步比來時快了不止一倍,匆匆走出了派出所大門。得趕緊去找王秀秀!
.....
審訊室裡,張新建剛灌下一大口濃茶,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閻阜貴這老東西,比易中海還難啃,骨頭軟,但裝傻充愣的本事一流,問了半夜,有用的不多。
門被敲響,剛才在院子裡目睹了一切的年輕幹警走了進來,低聲彙報:“張所,剛才閻阜貴被拖出去的時候,正好撞見那個來探視易中海的老太婆。閻阜貴對著她喊,讓她快去告訴王主任,他是冤枉的,讓王主任救他。”
張新建“騰”地站了起來,臉色驟變!
“胡鬧!”他一拳砸在桌子上,“誰讓那老太婆探視易中海的?!”
“是……是胡副所長批的。”幹警小聲道。
“胡為民……”張新建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無比。
他想起胡為民平時的做派,想起分局周杰副局長几次三番對易中海案子的“關心”,再聯想到閻阜貴涉及的可能是多年前軍管會時期的舊賬……
這裡面水太深了!閻阜貴這一嗓子,等於是在提醒那老太婆,也是在提醒老太婆背後的王秀秀。
這邊己經查到可能牽扯她的線索了!
而胡為民在這個節骨眼上,偏偏放聾老太進去見易中海……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張新建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爬上來。他嗅到了危險,也嗅到了更復雜的鬥爭氣息。
不能再等了!
閻阜貴的案子,涉及過去,牽扯麵可能極廣,阻力會非常大,短時間內難有突破。
但易中海不同!易中海的案子,證據確鑿,事實清楚,市局盧副局長盯著,民憤也大!
必須趁著現在對方可能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或者注意力被閻阜貴牽扯的時候,快刀斬亂麻,先把易中海的案子辦成鐵案,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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