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猛地推開。
楊衛國沉著臉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分管生產的副廠長趙問天,還有廠辦的兩個幹事。
“這幹什麼呢?”
楊衛國目光掃過屋裡的人和材料,最後落在高陽臉上,“高副科長,你們醫務科挺閒啊?還搞起副業來了?”
高陽放下手裡的剪子:“楊廠長,這是後勤李廠長批的,給女工……”
“我問你了嗎?”楊衛國打斷他,語氣很衝。
自打聾老太死後,他心裡一直憋著火,覺得高陽在裡面沒起好作用。
尋常他就最擅長的就是畫餅,特麼的還能給一個小小的副科長難倒?
他轉頭看向趙問天:“趙廠長,後勤這邊自己搞生產,你這個管生產的副廠長,知道嗎?”
趙問天立刻搖頭,臉色也不太好看:“我不知道。後勤搞什麼作坊?生產任務這麼重,這不是胡鬧嗎?”
楊衛國有了底氣,指著工作臺上的東西:
“看看!脫脂棉!棉布!這都是緊俏物資!誰批的?拿來幹這個?高陽,你一個醫務科副科長,不想著怎麼提高醫療水平,整天琢磨這些歪門邪道!還有你們!”
他指向肖春花和那兩個女幹事,“宣傳科沒事幹了?跑這兒來縫縫補補?”
肖春花想說話,被高陽用眼神止住。
“我操你媽批的!!”肖春花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很明顯就是在憋大招!!估計已經在腦子寫著什麼小作文了。
楊衛國越說火越大:“馬上停了!東西都給我收起來!高陽,你寫個檢查,明天交到我辦公室!簡直亂彈琴!”
就在他準備繼續發作時,廠區方向突然傳來“轟”一聲悶響。
聲音不大,但沉,帶著震顫。
屋裡所有人都一愣。
緊接著,走廊裡傳來雜亂奔跑的腳步聲,夾雜著驚慌的喊叫。
幾個滿臉黑灰、工服被燎破的工人猛地衝進醫務科,聲音都變了調:
“高科長!大夫!在嗎?快!出大事了!”
楊衛國和趙問天臉色驟變,搶步出了這間臨時作坊。
“怎麼回事?!”楊衛國抓住一個滿臉是血的工人。
那工人眼神驚恐,語無倫次:“鍋、鍋爐房……三號爐……炸了!裡面還有工人……好多血……”
楊衛國腦子裡“嗡”的一聲,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趙問天臉也白了,聲音發顫:“鍋爐房炸了?”
高陽已經抓起藥箱,對孫大夫喊:“拿上所有外傷藥!紗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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