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阜貴算盤珠子打得震天響,連兒媳婦都要趕盡殺絕,聾老太倚老賣老,和易中海勾結,昧了多少好處?
他們什麼時候對真正困難的人伸出過援手?
她何雨水餓得快死的時候,找易中海借糧,得到的是“要艱苦樸素”的說教。
被賈張氏罵“沒爹教的野丫頭”時,沒一個人出來說句公道話。
傻柱為了秦淮茹打她時,他們甚至可能覺得“打得好”。
這些人的下場,無論是吃槍子,是滅門,是殘廢,在她看來,都是報應。遲來的報應。
她甚至覺得,還不夠。
賈家呢?劉家呢?還有那個打了她一巴掌的何雨柱呢?
他們還在喘氣。
不公平。
這西合院,從根子上就是爛的,充斥著算計、欺壓、冷漠。
她在這裡長大的每一天,感受到的不是溫暖,而是無時無刻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束縛和剝削。
現在,有人開始掀桌子了。
高陽哥是第一個。
她也要。
許大茂看著何雨水眼中那幾乎凝成實質的冰冷恨意,心裡也是一凜。
隨即,一種同病相憐的共鳴感升騰起來。
是啊,這破院子,哪有什麼公平?
他許大茂被傻柱踢壞了身子,可能絕後,找誰說理去?易中海和稀泥,聾老太裝聾作啞,院裡其他人看熱鬧。
他的委屈,他的痛苦,誰在乎?
以前他或許還想著算計點小利,佔點小便宜。
可現在,當那個最殘酷的可能性擺在面前時,所有積壓的怨毒,都找到了一個清晰的目標,和一種破罐破摔的狠勁。
要是真的被確診,許大茂都無法想象自己應該怎麼辦?
“許大茂同志,麻煩出來一下,泌尿科的主任找您。”
許大茂回過神來,對何雨水說,
“你先吃,我過去看看。”
就在他準備出門的時候,門外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雨水,你看,我帶了什麼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