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站在原地,掙扎了幾秒,把那張診斷證明小心折好,塞進貼身的裡兜。
他用手背用力擦了擦眼睛和臉,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
病房裡。
肖長河和兩位穿著白大褂的專家剛結束對何雨水的病情討論。
看見高陽進來,肖長河點點頭,指著其中一位年長的專家說:
“高醫生,你也來看看。這位是消化內科的程主任。何雨水同志的情況,我們剛剛詳細評估過。”
程主任面色嚴肅,接過話頭:“胃部慢性潰瘍很嚴重,伴有區域性組織異常增生。
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免疫功能低下,加重了病灶惡變的風險。從目前的檢查結果看,不排除己有早期癌變傾向。
必須立即進行系統性的藥物治療和營養支援,並嚴格定期複查。我們不建議現在出院。”
何雨水半靠在床上,聽著這些陌生的醫學術語,臉色更白了些。
她擔心的不是病,是錢。
“高陽大哥,要不,我還是出院吧。住院要花不少錢呢。”她聲音細弱。
她就沒指望,高陽能幫助她。
高陽還沒開口,肖長河擺了擺手,語氣溫和,
“姑娘,費用的問題,你儘管放心。高陽醫生現在是我們醫院藥物研究所的特聘顧問,你這病例,也算為我們後續一些研究提供了參考。費用方面,醫院會協調處理,你無需擔心。”
何雨水愣住了,看向高陽,眼裡湧上難以置信的感激,嘴唇動了動,想說謝謝,又覺得太輕。
肖長河笑了笑:“你要謝,就謝他吧。”他指了指高陽,然後對兩位專家說,“我們先去辦公室把方案細節定一下。”
他又轉向何雨水:“出院就算了。但你可以白天去學校上課,晚上回醫院住,配合治療。這樣不耽誤學業,也方便我們觀察。”
說完,便領著兩位專家離開了病房。
房間裡安靜下來。
何雨水看著高陽,眼圈慢慢紅了:“高陽大哥.......我,我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高陽走到床邊,拿起床頭那個被何雨水指甲掐出痕跡的蘋果,看了看,又放下。
“你要謝,就謝那個窩窩頭吧。”他聲音很平靜。
高陽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有恩必報,這是做人的基本底線。
何雨水眼淚掉了下來。
她知道高陽指的是什麼。
很久以前,她實在餓得受不了,偷了傻柱藏在櫃子底下的一個窩頭,掰了半個,偷偷塞給了餓得在院牆角發抖的高陽。那時的高陽,瘦得跟竹竿似的,接過去時,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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