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臉漲成豬肝色。
院裡圍觀的鄰居越來越多,都站在自家門口,伸著脖子看。
傻柱這人,這輩子最怕什麼?
最怕丟面子。
在食堂,他是大廚,徒弟們得聽他的。在院裡,他是一大爺跟前的紅人,誰見了不得客氣兩句?
可現在,何雨水當著這麼多人面,把那天晚上的事抖落出來,把他乾的那點事全晾在太陽底下。
“何雨水,你閉嘴!”
他往前衝了一步,手抬起來,又硬生生收住。
他想起上次那一巴掌,打完就後悔,不是因為心疼妹妹,是怕別人說他不仁義。
賈張氏在旁邊看得起勁,三角眼一翻,嘴皮子一碰就往外冒酸話:
“喲,傻柱,你這妹子厲害啊!一張嘴就要錢,還要告狀,這以後誰還敢跟你們家來往?我說句公道話,那錢,是你妹子自己掉地上的,我們撿的,怎麼就叫搶了?雨水,你可不能冤枉人啊!”
她一邊說,一邊往秦淮茹那邊使眼色。
秦淮茹立刻領會。
她往前走了兩步,臉上掛著那種何雨水見多了的、恰到好處的委屈和擔憂。
“雨水,你聽我說,”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哭腔,“那天晚上真的是誤會。我見錢掉地上,以為是東旭丟的,就先收起來了,想著回頭問問。後來你哥來了,說要還你,我就讓他拿去了。真的,雨水,姐什麼時候騙過你?”
她說著,眼眶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要掉不掉。
特麼的,這話說的,怕是連她們自己都信了自己的鬼話。
何雨水看著她。
這張臉,她太熟悉了。
這些年,秦姐就是用這張臉,在院裡賺了多少同情分?易中海誇她賢惠,聾老太疼她懂事,傻柱更不用說,恨不得把她供起來。
可何雨水知道她是什麼人。
那些年,何雨水餓得站不穩,秦姐從她身邊走過,就當沒看見。
傻柱從食堂帶回來的飯盒,進了賈家,秦姐照收不誤,從來沒有一句客氣話。
現在錢要沒了,她出來裝可憐了?
“秦淮茹,”何雨水開口,聲音很平,“你說錢是撿的,那我問你,你撿了錢,為什麼不當天還我?”
秦淮茹愣了一下。
“我……我還沒來得及……”
“沒來得及?”何雨水往前走了半步,“你從我這搶了錢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回頭跟我說沒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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