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看著他,聲音很平:
“但是我覺得沒有必要。我也是怕事態擴大。”
王科長的臉有點發白。
他們這些郵電出身的人,雖不知道西北那邊在幹嘛,但事兒肯定不小。那地方,在地圖上沒名字,在檔案裡是代號,在老百姓嘴裡是“那邊”。
他們不傻。
高陽的父母,就在那邊。
高陽要是不依不饒,讓他父母出面,事情就大了。不是錢能解決的事。
王科長怕的就是這個。
要不然他能親自過來?要不然上頭點名道姓讓他來?
“沒關係,高科長。”王科長開口,聲音比剛才客氣多了,“你大可以說說你的想法。我代表局長,都會盡量滿足你。”
高陽看著他。
“我需要兩個工號。還有兩張腳踏車票。”
王科長倒吸一口涼氣。
腳踏車票,倒是有分配權。郵局每年有指標,給內部職工,也用於外部協調。兩張,咬咬牙,能拿出來。
但工號……
工號就是編制。
郵局的編制,一個蘿蔔一個坑。
進去就是正式工,端鐵飯碗。
退休有退休金,生病有公費醫療,死了有撫卹金。
這年頭,多少人家擠破頭想進郵電系統,進不去。
高陽一張嘴,就要兩個。
高陽看著王科長,沒說話。
他的目的也簡單。
這兩個工號,他不需要。
除了給於莉一個,剩下是要給張新建的。張新建這人,剛正,有子女兩個,到現在沒解決工作問題。他自己又不會去主動運作,所以高陽幫他做了個順水人情。
普通人可能不知道郵電局工號的含金量。
到後世,都是這樣的:郵電傳三代。什麼菸草、鐵路,首接的都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