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站在正房門口，看著傻柱從賈家那邊一瘸一拐走回來。
剛才那一幕他全看見了——傻柱拎著油紙包站在賈家門口，秦淮茹端著盆低著頭，兩個人說著話，秦淮茹眼眶紅了，傻柱往前湊了一步，然後秦淮茹伸手握住了傻柱的手。握了多久？兩三秒。可那兩三秒，在何大清眼裡，像過了兩三年。
他剛跟傻柱說完那些話——秦淮茹吊著你，圖你東西，看不上你，你醒醒吧。
說了整整一個晚上，嘴皮子都磨薄了。結果呢？第二天一早，傻柱又拎著肉去賈家了，又站在秦淮茹面前獻殷勤了，又讓秦淮茹握他的手了。
何大清站在門口，看著傻柱一步一步走近，心裡那股火壓都壓不住。
他想起何雨水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臉上纏著紗布，只露出兩隻眼睛，鼻子歪了，嘴唇豁了，脾臟破裂。
那是他閨女。他何大清的閨女。
被人打成那樣，他還在這兒跟傻柱講道理？講什麼道理？這孽畜聽得進去嗎？
傻柱走到正房門口，看見何大清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何大清說的那些話——“秦淮茹看不上你”“她圖你東西”“她把你當傻子”。他當時聽著，心裡確實動了一下。
可今天早上，秦姐握他的手了。秦姐主動握他的手了。那手軟乎乎的，熱乎乎的，握得他心都化了。什麼看不上？什麼圖東西？什麼當傻子？全是放屁。秦姐心裡有他。秦姐只是不好意思。
他推開何大清，往屋裡走。
何大清被他推得往旁邊踉蹌了一步，站穩了，看著他。
“傻柱，你站住。”
傻柱沒站，繼續往裡走。
“我叫你站住！”
傻柱停下，轉過身，看著何大清。那眼神，不是兒子看爹的眼神，是仇人看仇人的眼神。冷，硬，帶著點不屑。
“幹什麼？”
何大清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你剛才幹什麼去了？”
傻柱沒說話。
“我問你，你剛才幹什麼去了？”
傻柱開口了，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硬。“給秦姐送肉。怎麼了？”
何大清被他這一句噎住了。怎麼了？他問他怎麼了？他昨晚跟他說的那些話，他全當放屁了？
“我昨晚跟你說的那些，你聽進去沒有？”
傻柱看著他，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冷的。“聽進去了。你說秦姐吊著我，圖我東西，看不上我。你說完了嗎？”
何大清愣住了。
傻柱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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